盛鴻醒了過來,回味著剛才的美夢,喜滋滋樂顛顛地說道:「我剛才夢到我們的女兒了。她生得美麗無雙,一雙眼又黑又亮,張口就喊我爹。」
所以,他才會在睡夢中傻笑個不停。
謝明曦好笑不已,揶揄道:「還沒請大夫來診脈。說不定,我只是葵水來得遲了些。是空歡喜一場。」
「不可能!」盛鴻不假思索地接了話茬,語氣中滿是篤定:「女兒已經急著來見我這個親爹了。你定是有了喜!」
謝明曦:「……」
算了,你高興就好!
……
時日太短,又未確診,有孕之事不宜聲張。
只是,盛鴻實在捨不得謝明曦進宮奔波勞苦,堅持要謝明曦先告病幾日,在府中歇著。
謝明曦不以為意,隨口笑道:「三皇嫂五皇嫂她們有孕時,也都如常進宮請安。我這般嬌氣,日後豈不是被她們取笑。」
盛鴻一挺胸膛:「她們要笑,只管來笑我好了。總之,你這幾日哪兒都別去,安生在府裡待著。我上完朝便回來。」
「母后那邊,自有我去應付。你什麼都不必憂心牽掛。」
盛鴻對謝明曦素來百依百順,今日難得態度強硬一回。
謝明曦也只得勉為其難地應下了。
臨上朝前,盛鴻又百般叮囑:「有什麼事,只管吩咐湘蕙她們去做。你別操心勞力,走路時要多加小心,還有,吃東西小心些別噎著,喝茶也慢點別燙著……」
謝明曦忍無可忍地打斷盛鴻:「再不走,上朝就遲了!」
盛鴻:「……」
盛鴻一步三回頭地走了。那副依依不捨的架勢,令湘蕙從玉等人暗笑在心。
謝明曦從不是面薄之人,送走盛鴻後,慢悠悠地回了內室歇下。
一個時辰後,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眼前。
「師父,」謝明曦既驚又喜:「你怎麼忽然來了?來之前,怎麼也沒讓人給我送個信?」
顧山長笑道:「七皇子命人給我送了口信,說你身子不適,這幾日不能進宮。請我得了閒空來陪一陪你。正好今日無事,我便來了。」
這個盛鴻!也太小題大做了!
謝明曦好笑又好氣:「我哪裡身子不適了。就是葵水遲來了七八日,可能是有了身孕。他就百般緊張,讓人哭笑不得。」
顧山長:「……」
顧山長先是一愣,旋即面上露出喜悅的光芒:「殿下行事倒是仔細妥當。我這就讓人送信回書院,從今日起,我就在府中住下,照顧你的衣食起居。」
謝明曦:「……」
謝明曦既覺窩心,又覺好笑:「我有手有腳的,身邊一堆人伺候,衣食住行都無礙。哪裡就要這般勞煩師父了。」
「再者,蓮池書院裡的瑣事頗多,千頭萬緒,樣樣都得師父拿主意。師父留下陪我,我心裡當然高興。只是,書院也離不得師父。」
顧山長思慮一回,才道:「你說得沒錯。我確實要回一趟書院,將諸事安排妥當再來。」
謝明曦:「……」
得了!
師父下定決心,她這個弟子說什麼都沒用。
謝明曦無奈之下,點點頭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