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鴻滿足地閉上雙目,默默回味片刻,才重新睜開眼。
謝明曦秀麗的臉龐映入眼中。
此時的謝明曦,也和平日不同。
白皙的臉孔佈滿紅暈,額上滲出細密的汗珠。眼眸半睜半閉,紅潤的嘴唇半張著,呼吸比平日急促得多。再沒了平日的冷靜自持從容不迫。
盛鴻愛憐地伸手為她擦拭汗珠,在她耳邊歉然低語:「真對不住,這等體力活本該是我的……倒讓你受累受苦了。」
受累受苦。
謝明曦被這四個字逗樂了,睜開眼,衝盛鴻笑了一笑:「我不累,也不苦。」
這是他前生今世的第一次。
於她而言,其實也是第一次。
她第一次以希冀又喜悅的心,嘗試著觸碰完全陌生的親熱歡愉。第一次徹底向人敞開心扉,徹底地接納他。不管是身體還是心靈,都經歷了前所未有的衝擊和震撼。
身體有些痛,並無太多歡愉。心裡卻異樣的滿足和平靜。
盛鴻更是一臉饜足,將她緊緊摟在懷中。
過了片刻,盛鴻厚顏無恥地問道:「明曦,你能不能再累一回?」
謝明曦:「……」
……
隔日凌晨。
五更天,天還未亮。
魏公公已到了寢室外。
身為奴才,自要比主子起得更早。半個時辰前,魏公公便已起床。熟悉更衣,匆匆用了早飯,然後到寢室外候著,等著伺候主子。
魏公公來的已經算早了,湘蕙卻比他更早一步。
「魏公公今日來得倒是早了些。」湘蕙像往日一般溫柔含笑,不失半點禮數。
看著那張親切秀麗的臉孔,魏公公如飲了一大杯黃蓮水,心中又苦又澀。
他是剃頭擔子一頭熱,湘蕙壓根就沒有和他結對食之意……昨晚,她已經清楚地表明態度了。
素來伶俐圓滑的魏公公,生平第一次覺得擠出若無其事的笑容是這般困難:「湘蕙姐……湘蕙姑娘才是真的早!」
湘蕙姐姐四個字,是再也叫不出口了。
湘蕙的目光掠過魏公公強顏歡笑的臉,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不過,面上半分未露,衝魏公公點點頭,便不再說話。
過了片刻,從玉扶玉也來了。
從玉細心些,很快察覺到氣氛微妙而怪異。
大大咧咧的扶玉,卻是一無所察,笑著喊了聲湘蕙姐姐,又喊了一聲魏公公:「咦?今兒個是怎麼了?魏公公和湘蕙姐姐怎麼都不說話?該不是慪氣鬥嘴鬧得不開心了吧!」
魏公公:「……」
湘蕙:「……」
嘴皮子麻溜的魏公公,今兒個反應明顯遲鈍。
湘蕙很快笑道:「沒有的事,只是怕出聲驚擾了主子,這才閉口不言。」
扶玉素來聽湘蕙的話,聞言恍然點頭,也不再吭聲了。
從玉的目光在魏公公和湘蕙的身上飄了一個來回,似是明白了什麼,也識趣地閉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