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姨娘雙腿痠軟無力,全仗著丫鬟攙扶才勉強邁步。
身後謝元亭還在怒罵叫嚷,她的淚水落得更急更兇。
可她再也沒回過頭。
待丁姨娘被扶走之後,謝鈞面無表情地叫來兩個侍衞:「打斷謝元亭的左腿!」
謝元亭頭腦轟地一聲,既驚且懼又恨:「謝鈞!我是你的親兒子!你怎麼能下此狠手……放開我!你們都放開我!」
兩個侍衞沉著臉,絲毫不顧謝元亭的掙扎怒罵,將他按倒在地上。其中一個壯實力大的侍衞,拿起木棍,狠狠地砸了下去。
「啊!」
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呼響起。
謝元亭再也沒有叫嚷怒罵的力氣,生生疼暈了過去。
謝鈞深深撥出胸口的濁氣,叫來長隨謝青山:「青山,你現在就命人備馬車。將這個孽障抬上馬車,連夜送出京城。一直送到臨安的老宅去。留幾個侍衞在老宅看守,不准他在人前露面。」
頓了頓,又冷冷補了一句:「如果他再敢私自奔逃,將他的右腿也一併打斷!」
他不會弒殺親生兒子。也不願再將謝元亭放在眼皮底下。索性將謝元亭送回相距數百里的老宅去。
謝鈞話語中的寒意,聽得謝青山心底直冒涼氣,低聲應是。
謝鈞的心情也沒好到哪兒去,很快又張口吩咐:「讓人立刻送口信去七皇子府……罷了,天色已晚,明日一大早再送信前去。」
謝青山打起精神,一一應下。
……
隔日,七皇子府。
謝明曦習慣了早起,照例五更天便醒了。
睜開眼,便是盛鴻含笑的俊顏。
「怎麼不多睡會兒?」盛鴻低聲笑道:「這個月之內,你不必進宮請安。只管安心睡下。」
待過了這個月,盛鴻傷愈回朝。謝明曦這個七皇子妃,也得日日早起進宮給李太后俞皇后請安了。
謝明曦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我每日都是五更天起身,到了這個時辰便醒,想睡也睡不著了。」
盛鴻啞然失笑:「這麼說,我們兩人倒是差不多。我是四更天便起。每日習武一個時辰後,沐浴更衣上朝。」
又嘆道:「幸好我一直習武不綴,從不偷懶,練就了一身的好武藝。否則,成親當日,我怕是難逃一劫。」
那一日,著實兇險至極。
盛鴻當時無暇多想,拼盡全力閃躲。待事後回想起來,卻是心有餘悸。
謝明曦目光微沉,淡淡道:「幕後主謀,必是四皇子無疑。刑部已在全力追查此案,只怕查到最後,會落個不了了之。」
「想借此事扳倒四皇子,也不是易事。不過,他休想安然脫身!」
「這一回,定要令他自斷一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