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立刻笑道:「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我就是想和嶽尚書商議婚期之事。想提早一些,卻又不好意思張口。」
嶽尚書:「……」
嶽尚書面對七皇子的厚臉皮也是無可奈何,只得退讓,將吉日改到了正月十八。
此事傳進建文帝耳中,建文帝少不得責備了七皇子一回:「……遲半年早半年,都是你的媳婦,還能跑了不成!這般鬧騰,成何體統!」
七皇子一本正經地拱手請罪:「父皇說的是,是兒臣太過心急,半年也不願多等。請父皇責罰!」
婚期已經改了,還能怎麼責罰?
建文帝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不過是訓斥一頓罷了。
……
七皇子靠著厚臉皮,硬是將婚期提前半年,此事也被眾人引為笑談。方若夢此時提起,不無打趣之意。
可惜,謝明曦臉皮厚度絲毫不弱於未婚夫婿,半點不見害臊,悠然笑道:「準備嫁妝這等事,由祖父祖母父親他們操心便是。我有什麼可忙的。」
謝明曦是真得半點都不忙。
謝家家底薄,再如何精心操持,嫁妝也無法與諸皇子妃比肩。好在謝明曦私房豐厚,身家百萬,到時候一併帶進七皇子府便是。
待嫁的女子,無非是親手做些針線活。謝明曦什麼都擅長,唯獨女紅平平。索性不費這份心,重金聘了兩個京城有名的繡娘做繡活,到最後親自填補兩針便是。
自婚期定下之後,顧山長便讓她一心待嫁,不讓她沾手書院俗務。
如此一來,謝明曦依然過著琴棋書畫詩酒花的悠閒生活。
人和人,真的是天生不同,羨慕不來啊!
想到自己待嫁時的緊張忐忑忙碌,再看看謝明曦此時的灑脫自得,方若夢忍不住笑著嘆了一句:「謝妹妹,我真是羨慕你。不管到了何時,你總是這般從容不迫,智珠在握。」
謝明曦笑了笑,意味深長地應道:「我天性好強。心裡再惶惑不安,面上總要裝得若無其事。」
方若夢:「……」
方若夢和謝明曦對視片刻,然後挫敗地嘆了口氣:「我表現得這麼明顯嗎?我還以為,我今日掩飾得極好,不會被你察覺。」
謝明曦微微一笑:「別說瞞不過我,便是師父面前,你也一樣瞞不過去。」
方若夢無言以對。
「你有什麼煩心事,想說便說,不想說,我也不會追問。」
謝明曦目光柔和,放緩了聲音:「方姐姐,你不想回方家,不願讓孃家人知曉自己的不順遂。以後便回蓮池書院來。便是我日後出嫁,我也一樣將這裡當成自己的孃家。」
方若夢用力點點頭,鼻子一酸,淚水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
能讓一向堅強的方若夢這般傷心難過,除了李默那個混賬,也沒別人了。
謝明曦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冷哼一聲,將這筆賬記到了李默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