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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蓮池書院外,盛鴻待在原地,親眼目睹謝明曦進了書院,才放心迴轉。
他不知謝明曦再次轉頭,在原地凝望許久。
直至盛鴻的身影完全消失,謝明曦才轉過身,慢慢地回了寢室。滿心思緒的謝明曦,壓根沒察覺到門外站著人,就這麼推門而入。
站在門外的顧山長:「……」
顧山長哭笑不得,張口喊了一聲:「明曦,你這是怎麼了?像丟了魂魄一般!我站在這兒,你也沒看到麼?」
謝明曦:「……」
謝明曦陡然回過神來。生平從未這般窘迫過,連連道歉賠禮:「師父勿惱。天黑夜深,我又未留心,竟對師父視而未見。」
天黑夜深?
顧山長瞥了廊簷下的風燈一眼,意味深長地點頭附和:「你說得沒錯,確實天黑夜深了。你滿心思緒,沒留意到我也是難免。」
謝明曦臉頰微微發燙。
不過,她到底心黑臉厚,很快便恢復鎮定,笑著讓了開來:「外面天冷,師父進來說話吧!」
顧山長嗯了一聲,邁步進了屋子裡,目光掠過謝明曦身上的披風,笑著誇讚:「這披風既厚實又好看……對了,我記得你出去的時候,沒帶披風吧!怎麼回來的時候就多了披風了?」
對上顧山長滿含笑意的瞭然目光,謝明曦只覺得耳後也是一片滾燙,終於露出了少女應有的嬌羞:「師父,你就別笑我了。」
顧山長莞爾一笑。
這披風,不用想也知道是盛鴻的。
披風算不得什麼。可在寒夜裡,毫不猶豫就將禦寒之物給了謝明曦,足可見盛鴻是真切地將謝明曦放在了心尖上。
得遇良人,是女子一生之幸。
……
「明曦,」顧山長放緩聲音:「在師父面前,有什麼可害臊的?盛鴻心中有你,待你好,我由衷地為你高興。」
謝明曦臉上熱度稍褪,輕輕道:「多謝師父。盛鴻待我好,我心裡也很歡喜。」
活了這麼多年,伺候過床榻之事,生過兒子。可今日,她才真正領略到兩情相悅是什麼樣的感覺,才知道被人放在心尖上是何等的滋味。
那樣的美好,那樣的溫暖,令人沉迷。
謝明曦目中閃出的光芒,顧山長豈能視而不見,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你們兩個,確實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頓了頓,又低聲道:「過了年,你便十五了。」
「待你及笄,便能出嫁。以盛鴻的心意,必然想早些迎娶你過門。」
「後宮不是什麼平靜之地,盛鴻身為皇子,東宮之爭,必然會牽連到他。你身為七皇子妃,日後也會被波及……」
還沒說完,謝明曦已張口道:「師父放心,我能應付。」
是啊,謝明曦聰慧多智,盛鴻狡猾腹黑,他們兩人聯手,便是處境再難,也無需畏懼。
顧山長微微一笑,轉而問道:「自今日起,你便正式結業了。接下來,你有何打算?」
是要回謝家?還是繼續留在書院?
謝明曦顯然早已想過此事,毫不猶豫地應道:「我要留在蓮池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