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鴻噎得四皇子啞口無言面色難看。
三皇子心中快意之餘,隱隱有幾分自得。
盛鴻口舌再犀利,也依然為他所用。這就是權勢!
哪怕同為天家皇子,也有高低之別。
五皇子照例笑著打圓場:「我們一起進椒房殿,給父皇母后請安吧!我們要參加早朝,七皇弟要去書院讀書,都耽擱不得。」
然後,一眾皇子進了椒房殿。
俞皇后已梳妝整齊,明豔端莊,神態安寧,不怒自威。舉止投足間,一派中宮皇后的風範。
卻未見建文帝身影。
幾位皇子下意識地對視一眼,心中瞭然。
建文帝近來愈發沉溺女色,流連床榻之歡愉。遲起耽擱早朝之事,也屢見不鮮。近來,還聽聞建文帝私下召了一些道士進宮煉丹求長生……
李太后大病一場後,沒了管教兒子的底氣和勇氣,只做不知。俞皇后賢良大度,也未多規勸。
內閣重臣們倒是心急,卻也不敢隨意諫言。
一朝天子任性起來,到底能荒唐至何地步?只看建文帝便知道了。
「兒臣見過母后!」幾位皇子一起行禮請安。
俞皇后目光掠過一眾皇子,淡淡道:「免禮平身。」
四皇子率先張口道:「兒臣想一併給父皇請安。不知父皇何時起身?」
俞皇后瞥了四皇子一眼:「皇上起居,便是本宮也不敢擅自催促。你這般心急,不如親自去催一催你父皇起身?」
四皇子:「……」
四皇子面上掠過一絲羞怒的暗紅,很快低頭請罪:「兒臣豈敢驚擾父皇休息,剛才多舌失言,還請母后責罰。」
俞皇后神色淡淡,不辨喜怒:「你關心你父皇的龍體,何錯之有。想來,定是本宮的錯,沒照料好皇上龍體,才引得你這般情急。」
四皇子暗暗咬牙,跪下請罪:「兒臣絕無此意,請母后息怒。」
俞皇后任憑四皇子跪了片刻,才淡淡道:「別跪著了。待會兒皇上來了,還以為本宮故意苛待你。」
中宮皇后和嫡母的雙重身份,也使得俞皇后在一眾庶出的皇子面前保持了絕對的威嚴。哪怕四皇子心中再多怨懟不滿,也絕不敢流露出來。
……
俞皇后三言兩語,便壓得四皇子抬不起頭來。
盛鴻看在眼中,心裡暗暗生凜。
蓮池書院裡溫和從容博學多才的「俞夫子」,椒房殿裡心思深沉手段凌厲的俞皇后。
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俞皇后?
謝明曦對後宮二字深惡痛絕,也是因為厭倦了後宮中勾心鬥角的生活吧!所以才那般堅決地表明態度,絕不願再進宮中……
俞皇后發作了四皇子後,溫和地看向三皇子:「你大婚之日已近,趁著這兩日,先出宮去府邸住上幾日。免得成親後開府,多有不慣。」
俞皇后對三皇子和四皇子的態度之別,著實明顯。
四皇子有多憋悶,三皇子就有多春風得意,笑著應道:「多謝母后提點。只是,兒臣習慣了每日都來給母后請安。日後住在宮外,便不能時時來請安問候。兒臣一想及此,心中頗為不捨。」
俞皇后舒展眉頭,笑了起來:「你有這份孝心就好,本宮心領便是。」
然後,又看向五皇子和盛鴻:「你們兩個也別心急。待三皇子四皇子大婚後,再操辦你們兩個的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