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師爺,年約四旬,舉人出身,善刑名斷案。揣摩上意的本事,比刑名斷案還要高明得多!
一接到差事,丁師爺便知此行不易,點了幾個身手頗佳的捕快一同隨行。
到了郡主府,丁師爺等了半個時辰,永寧郡主才露了面。
永寧郡主年少時便以冷豔聞名,如今三旬有餘,依舊美麗懾人,眼角餘光都未瞥丁師爺一眼。
由趙嬤嬤代為張口:「郡主忙的很,有什麼話,丁師爺不妨快說。」
面對這等無視羞辱,丁師爺倒是穩得住,親自遞上了府衙的傳票:「謝家狀告郡主縱惡奴行兇打人,損害謝家財物。府尹大人定於兩日後開衙審理此案,請郡主兩日後至府衙。」
永寧郡主心頭火氣,霍然起身:「放肆!本郡主何等身份,趙府尹竟敢這般待本郡主,真是膽大妄為活得不耐煩了!」
丁師爺早有心裡準備,面對滿目怒容的永寧郡主,依然恭敬有加:「小的奉府尹大人之命前來,請郡主先收了傳票。」
又特地補了一句:「七皇子殿下派了魏公公到府衙,趙府尹大人也是秉公行事,請郡主見諒。」
有能耐,衝著七皇子去啊!
拿我一個師爺撒什麼氣!
永寧郡主聽了七皇子之名,怒火愈盛,冷笑一聲,接過傳票,手中稍一用力,便撕做兩半。
丁師爺面色微變,說話也硬氣了幾分:「趙府尹大人不願怠慢郡主,特意親自書寫傳票。郡主如此行事,未免太過囂張跋扈!」
永寧郡主在氣頭上,哪裡會將一個師爺放在眼裡,殺氣騰騰地冷笑:「本郡主今日就囂張跋扈給你看看!」
一聲令下,湧進一堆侍衞,竟將丁師爺和幾位捕快攆出了郡主府。
……
丁師爺灰頭土臉萬分狼狽地回了府衙。
雖未捱打,被推推搡搡之下,衣服卻被扯壞了,堪稱斯文掃地顏面盡失!
趙府尹一見,臉黑了一半。待聽聞自己所書的傳票被永寧郡主親手撕了,另一半臉也黑了。
人家是正經的郡主身份,有淮南王這個親爹,難怪不將他這個四品府尹放在眼底。
丁師爺苦著臉問道:「大人,接下來該怎麼辦?」
看永寧郡主這架勢,顯然絕不肯來府衙受審。
兩日後府衙開審,永寧郡主府沒人來,算怎麼回事?
趙府尹習慣性地伸手摸了摸頭髮稀疏的額頭,一肚子糟心。
奉七皇子之令前來的魏公公,並未離開。
魏公公聞訊而來,用內侍特有的陰柔尖細嗓音說道:「趙府尹秉公行事,永寧郡主焉能這般羞辱朝廷命官?所依仗者,無非是淮南王府罷了。趙府尹不必擔心,兩日後的衙審如常進行便是。」
「雜家這就去一趟淮南王府,問一問淮南王府意欲如何?」
魏公公走後,年近五旬的趙府尹愁得老臉滿是皺褶。
看魏公公這架勢,這事怕是要鬧大了!
謝家,永寧郡主府。淮南王府,七皇子。一個比一個難招惹!他本就毛髮不旺,經此一事,頭頂非得禿了一圈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