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哭過一場的楊凝雪,一見謝明曦,反射性地起身行禮:「奴婢見過三小姐。」
謝明曦立刻道:「楊姑娘快些免禮。」
待楊凝雪起身,謝明曦又淡淡說道:「楊姑娘不必緊張害怕。你是我謝家的丫鬟,江家人休想將你帶走。」
楊凝雪的賣身契一直在謝明曦手中。為的就是防備江家人來鬧騰!
此事由謝明曦這個「主子」出面處置,也最合適。
謝明曦從容不迫的自信,極有感染力。楊凝雪惶惑不安的心忽然間平穩下來。
楊夫子滿心感激:「又要麻煩你了。」
謝明曦不以為意,笑了一笑:「些許小事,舉手之勞,算不得什麼麻煩。夫子不必出面,此事全權交由我來處置。保準江家人不敢再露面!」
又隨口開了句玩笑:「我若不成,還有公主殿下。總之,這等小事夫子不必操心。」
六公主簡潔地說了句:「夫子放心!」
是啊!還有什麼可不放心的?
楊夫子深深撥出一口氣,鄭重地說道:「多謝你們。」
……
隔日早晨。
江老太太領著兩個兒子又到了楊夫子的院子外。
江二郎和江三郎被關在天牢半年,俱都瘦得脫了行跡。尤其是江二郎,一條腿雖然治好了,卻落下了跛腳的毛病,走路時一瘸一拐。
江二郎滿心惡毒怨氣,盡數遷怒到了楊夫子母女身上,一邊用力拍門,一邊汙言穢語怒罵不絕:「楊巧娘,你這個賤婦惡婦!害得我們兄弟兩個坐牢!我大哥怎麼不來找你,將你帶走!」
江三郎也是滿口惡言,不堪入耳:「你這個賤婦,竟這般害我們。我們今日饒不了你……」
短短半年間,江老太太的頭髮白了大半,皺紋深得能夾住蒼蠅。一雙三角眼裡滿是怨毒。
這個賤女人!
江家淪落到今天這等地步,都是因為她!
想撇下江家人,領著女兒獨自逍遙?
呸!
做夢!
休想!
「楊巧娘,給我出來!」江老太太一張口,立刻將兩個兒子的叫嚷聲壓了下去:「把凝雪還給我,凝雪是江家的孫女,得隨我回江家……」
江二郎忽地用力扯住江老太太的衣袖,聲音裡透出一絲慌亂:「娘,那邊有幾個捕快過來了!」
江三郎也是面色一白,全身一抖。
暗無天日的牢獄生活,實在太可怕了!吃的是發黴的饅頭,喝的是發臭的冷水,到處是亂鬨鬨的臭氣。隔三差五還會捱打……
坐牢半年,幾乎熬掉了半條命。聽到捕快二字,如何能不膽戰心驚?
江老太太也是霍然一驚,猛地轉頭。
果然有幾個身材壯實配著長刀的捕快正走過來。旁邊還有一個年輕俊朗的男子。
身為普通百姓,朝堂高官對他們來說太過遙遠。普通的捕快衙役官差,反而最令他們驚懼!
捕快們大步上前,領頭的約有三十餘歲,厲聲問道:「你們可是江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