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的箭一支接著一支飛過半空,穩穩地落在銅壺裡。
直至箭囊中的十支箭盡數用完,不大的銅壺口被十支箭塞得滿滿當當。
建文帝驚歎不已,情難自禁地道了一聲好!
俞皇后也是滿目讚許。
四皇子的面色卻頗為難看。
素來笑臉迎人的三皇子也笑不出來了。宛如一塊骨頭梗在喉嚨處,想咽咽不下,想吐吐不出來。
六公主轉頭,嫣然一笑:「我獻醜了。三皇兄四皇兄,輪到你們兩人了!」
三皇子:「……」
四皇子:「……」
想聯手挖坑,沒想到掉坑的會是他們兩個!
……
三皇子果斷地選擇了退縮:「六皇妹投壺之藝精妙無論,我輸得心服口服。」
建文帝目光微微一閃。
俞皇后略略皺眉。
這個三皇子,平日還算有些小聰明,奈何一到了關鍵時候就頂不住。看似滑不溜丟,實則已落了下乘。
這些年,她屬意三皇子,一直在建文帝面前抬舉三皇子。建文帝卻從未鬆口。歸根結底,正是因為三皇子這「臨門縮一腳」的性子。
東宮儲君,日後要繼承大統,要執掌天下。豈能無風骨無擔當?
四皇子的反應便和三皇子截然相反。
四皇子走到六公主身側,從箭囊中取出一支箭,瞄準銅壺,飛擲而出。綠色的箭羽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重重地磕在銅壺口。
沒中!
四皇子目光幽暗,抿緊薄唇,又扔出第二支。
這次倒是中了!
第三支也中了!
四皇子暗暗撥出一口氣,定下心神,繼續投壺。
十支箭共中了八支!已算很難得了。只是,在六公主十箭全中的映襯下,頓顯黯然無光。
一眾皇子,都輸了!輸得乾淨徹底!
……
建文帝愉悅地笑道:「安平,到朕身邊來。」
六公主笑著應了一聲。
看著眉眼間俱是英姿神采的六公主,建文帝越看越覺喜歡,忍不住嘆道:「如果鴻兒還活著,也一定會像你此刻一般模樣吧!」
六公主也適時地露出些許悵然。
三皇子四皇子同時抽了抽嘴角。
還好,七皇子三年多前就已經死了!
否則,今時今日,最受寵的皇子必是七皇子無疑!
六公主雖然礙眼,不過,看在她是女子的份上,勉強嚥下悶氣便是。
建文帝笑著問道:「安平,今日投壺你表現最佳,想要什麼獎賞,只管和朕說!」
該不是又要穿男裝扮七皇子吧!
眾皇子不約而同地在心裡嘀咕。
六公主似聽到了一眾兄長心裡的腹誹吐槽,似笑非笑地揚起嘴角,故意看了他們一眼。然後才說道:「女兒別無所求,只希望母妃病情早日痊癒。心病還須心藥醫,懇請父皇常去寒香宮探望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