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山長一見李湘如此時的模樣,神色也沉了下來,親自為李湘如清洗敷藥,命人去請大夫,又沉著臉說道:「接下來的射御課程,你不必再考了。」
李湘如一驚,脫口而出道:「山長,我能堅持……」
顧山長冷然地打斷李湘如:「拉弓射箭勒韁繩御馬,俱都耗費力氣。你手指傷口頗深,絕不宜再用半點力氣。否則,過了今日,你這手指便廢了。」
「到底是一次考試成績重要,還是你的手指重要?」
顧山長嚴厲的警告,振聾發聵!
李湘如臉上的血色退得乾乾淨淨,嘴唇不停輕顫,卻再也說不出半個字來。
就在此時,謝明曦走了過來,先對顧山長行了一禮,才張口道:「山長,李姐姐手指受傷,不能再考射御課程,也不宜再去練武場。免得觸景生情,心中難過。我願留下相陪。」
李湘如:「……」
李湘如狠狠瞪了過來,正要說話,顧山長已經一口應下:「也好。你先陪一陪李湘如。等其餘學生考完射御,再來換你去練武場。」
顧山長一錘定音,李湘如無奈地將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
一炷香後。
所有學生都去了練功場。
李湘如回了學舍後,木然地坐在位置上。謝明曦十分「盡心盡責」,特意坐在李湘如的身側,也就是盛錦月的位置上。
李湘如腰桿挺得筆直,目光直視前方,彷彿身邊空無一人。
謝明曦也不急著張口說話,悠然地坐在椅子上,笑眯眯地看著李湘如。
過了片刻,李湘如終於忍無可忍,憤而轉頭:「謝明曦!你別假惺惺地說什麼相陪,你根本是有意看我笑話!」
因憤怒湧起的潮|紅,佈滿了李湘如白皙的臉孔,一雙水盈盈的美麗雙眸,此時燃著怒焰。
謝明曦好整以暇地笑了也笑:「李姐姐此話從何而來!我好心留下陪你,怎麼倒成了看你笑話了?你有何笑話,讓我來看?」
李湘如:「……」
裝模作樣!故意往她的傷處捅刀子!
李湘如狠狠地瞪著謝明曦:「謝明曦!此次是我失策,輸了你一籌。不過,好運不會永遠站在你身邊。總有一日,我會令你嚐到悔恨莫及的滋味!」
謝明曦扯了扯嘴角:「哦?那我就等著好了!」
李湘如:「……」
沒等李湘如繼續發怒,謝明曦已沉了臉,冷笑一聲:「你暗中慫恿盛錦月出手對付我,自己袖手一旁,等著看我出醜。」
「現在,盛錦月事發,會被嚴懲。你這個始作俑者,莫非以為自己能置身事外?」
「李湘如,這只是開始!你處心積慮地要對付我,壓我一籌!那就該做好隨時被我反擊的準備!」
「贏者無愧於心,輸者也只能甘心認輸!」
話已說到這一步,臉已徹底撕開。
李湘如也不再遮遮掩掩,目中滿是恨意,冷冷說道:「你說的沒錯。此次是我輸了!我甘心認輸!不過,你也別太過得意了。我遲早會扳回一城!」
謝明曦挑眉,懶懶一笑:「別讓我等得太久!人生短短數十載,我總等著可是會累的。」
李湘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