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仗勢欺人,連父親也未放在眼底。只因父親無長輩撐腰。我思來想去,決意請祖父進京。」
「有祖父祖母在,謝家便輪不到郡主來做主。以後,父親也能過些安逸清閒的日子。」
謝鈞眉頭稍稍舒展。
謝元亭冷哼一聲:「說的倒是好聽。你若真為父親著想,怎麼會將此等大事瞞下。早就該告訴父親了。」
此話也有道理。謝鈞舒展的眉頭重新擰起。
謝明曦瞥了煽風點火的謝元亭一眼:「大哥反對得如此激烈,莫非是不願見祖父祖母?」
謝元亭被噎得啞然無語。
這種事怎麼能直接說出口……心領神會不就行了。他就不信,謝明曦願認一個曾為暗娼的女子為祖母,願喊一個沒血緣關係的男子為二叔!
收拾了謝元亭,謝明曦再次看向謝鈞,目光誠懇:「我所作所為,俱是為了父親考慮著想。當日沒敢告訴父親,是怕被郡主知曉,從中阻攔。」
「父親最重孝道,這麼多年無暇回臨安,心中一定十分思念祖父。再過些時日,我們便能一家團聚。父親心中不高興嗎?」
高興……個屁!
謝鈞嘴角微微抽了一抽。
信寫都寫了,親爹和繼母繼弟已經啟程動身了,現在便是想攔也來不及了。
罷了!來就來吧!
親爹一把年紀了,還沒來過京城。連親孫子親孫女也沒見過一面。
謝鈞定定神道:「以後遇事,不可擅自枉為。一定要向我稟明,由我定奪。」
謝明曦又恢復了溫順乖巧的模樣:「是,父親。」
……
滿腹心事的謝鈞走了,滿心忿忿的謝元亭回了院子挑燈苦讀。
謝明曦沐浴更衣,心情頗佳地上了床榻。
前世謝老太爺活到七十多歲,堪稱長壽。只是,一直未曾來京城。這一世,便讓謝老太爺領著續絃和繼子一家到京城來吧!
人多水渾,給永寧郡主添添堵,讓謝鈞煩心頭痛去吧!丁姨娘休想再執掌謝家內宅。謝元亭謝雲曦,面對臨安來的祖父祖母,也一定滋味深刻。
想想還真是期待啊!
好吃好睡的謝明曦,隔日一早精神奕奕地起了床。用完早膳,便去了謝府門房處等候。
熬至半夜才睡的謝元亭,眼下滿是青影,一路走一路打呵欠。
「大哥真是用功!」令人討厭的少女聲音笑吟吟地響起。
相比起他的精神不濟,謝明曦神清氣爽地令人嫉恨。
謝元亭狠狠地瞪了謝明曦一眼,陰著臉邁步出府,坐上馬車匆匆去了書院。
看見你過得不好,我真是好過得不得了!
謝明曦彎起嘴角,笑得十分愉快。
等了片刻,林府的馬車便到了。謝明曦笑著踏出謝府大門,待看見馬車旁騎著駿馬的藍衫少年,笑容微微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