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謝明曦善解人意地接了話茬:「四皇子殿下身份尊貴,豈能和我這個庶女相提並論。錦月表姐絕無此意!」
四皇子對庶出二字,一直心存芥蒂,最忌諱別人提起。
果然,聽到「庶」這個字,四皇子眉頭又是一動。
盛錦月:「……」
盛錦月心中又氣又急,一時又找不出合適的言詞來解釋,一張清秀的臉孔憋得通紅。
李默略略訝然挑眉,輕視之意盡去。
這個謝明曦,雖然年少,卻思緒敏捷辭鋒銳利,不可小覷。
盛渲咳嗽一聲打起圓場:「錦月性子魯莽,言辭不慎。請殿下息怒!」
四皇子和盛渲既是堂兄弟,又是同窗。便是心中不快,也要給盛渲幾分顏面。聞言扯了扯嘴角:「說笑而已,無需介懷。」
盛渲暗暗鬆口氣,唯恐盛錦月口快惹禍,立刻又道:「殿下在此已駐足許久,不如再去書房小坐片刻。我近日得了幾本古籍孤本,請殿下鑑賞。」
陸遲最喜古籍,聞言立刻笑道:「竟有孤本!如此定要去欣賞品鑑,不可錯過!」
俊臉罩著冰霜的四皇子面色緩和幾分,長身而起:「現在便去。」
盛渲含笑點頭,轉頭衝盛錦月使了個眼色。盛錦月終於回過神來,忙襝衽行禮:「恭送四皇兄。」
一眾少女隨之盈盈一福:「恭送四皇子殿下。」
四皇子隨意應了一聲,未看任何人,邁步離開。
盛渲緊隨其後。陸遲和李默略略落後幾步。李默迅疾回頭,衝李湘如使了個安撫的眼色。
……
四皇子一行人終於離開。
盛錦月一直躬身,直至四皇子的身影消失,才長長舒出一口氣。後背已是冷汗涔涔。
同是盛家子孫,也有極嚴格的等級之別。
四皇子雖是庶出,卻是建文帝的兒子。更是競爭儲君之位有力的人選。日後若為儲君,貴不可言。不為儲君,也會被封為藩王,領兵鎮守一藩之地。
她觸怒不起,也招惹不起。
便是她的兄長盛渲,在四皇子面前也畢恭畢敬,不敢肆意。
都是謝明曦這個臭丫頭惹的禍!
盛錦月怒瞪著謝明曦,臉孔隱隱有些扭曲:「謝明曦!你竟敢當著四皇兄的面胡言亂語,陷害於我!」
李湘如面色也不太好看。
今日她得以和四皇子碰面,引起他的注意,心中暗自歡喜不已。沒想到,謝明曦突然冒了出來,憑著一張利口,搶了她所有風頭……
「錦月表姐此言從何而起?」謝明曦一臉訝然:「之前我是好意提醒,怎麼倒成了陷害你了?妾室庶出之類的話,都是你親口說的,如何能怪到我頭上來?」
「你……」火冒三丈的盛錦月,握著拳頭衝了上來:「看我怎麼收拾你!」
謝明曦眼眸微眯,右手暗暗運力。為了自保,她曾練過數年拳腳。算不上什麼高手,收拾一個盛錦月卻綽綽有餘。
重活一回,她要過得順心自在。
什麼忍辱負重,什麼隱忍不發,都不存在。
盛錦月要動手,先揍她一頓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