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餘安,曾隨主子讀過書,頗有幾分才學,也擅經營,是這一批奴僕中最出挑的。若不是被我眼明手快地搶了來,說不定就會被宮中挑中,淨身做內侍了。」
此言一齣,幾個奴僕的面色都不太好看。
身為男子,誰也不願被斷了子孫根。
便是心性沉穩的餘安,此時面色也有些泛白,目中隱隱露出一絲渴求。
被眼前的謝三小姐買下,總好過淨身做內侍。
謝明曦目中閃過一絲笑意,點一點頭:「好,先留下他。」
餘安長鬆一口氣,利落地跪下磕頭:「多謝三小姐。奴才以後定當盡心辦差。」
謝明曦微微一笑:「起身吧!」
餘安磕頭謝恩,然後站起身來,站至一旁。
眾奴僕皆用羨慕的眼光看過來。
吳牙婆做成一單生意,心中也頗是高興,忙又介紹起其他奴婢:「……她擅廚藝,這個擅女紅,這兩個容貌生得不錯。還有最後這個,識些字,善於打理庫房。」
謝明曦目光一掃,落到最後的官婢身上。
這個女子約有十七八歲,細眉長目,生得清秀,看著頗為順眼。
「你叫什麼?」謝明曦隨口笑問。
這個官婢聲音輕柔悅耳:「奴婢原名佩蓉。請小姐重新賜名。」
被髮賣的奴婢,由主子重新賜名,也意味著拋開過往,只認眼前的新主子。
謝明曦微微一笑:「這個名字很好,不用改名,你還叫佩蓉就是了。」
佩蓉有些驚訝,更多的卻是感激,立刻跪下謝恩:「多謝小姐。」
……
「啟稟郡主,三小姐今日買了兩個犯官奴僕。」瑤碧低聲稟報:「一個叫餘安,一個叫佩蓉。」
瑤碧被折騰了半夜,未到天明便又起身伺候主子,眼下滿是安影。
點翠也沒好到哪兒去,面色頗有幾分黯淡。
永寧郡主隨口嗯了一聲,顯然未將這點小事放在心上。
趙嬤嬤低聲道:「郡主可要命人將兩個奴僕的賣身契拿過來?」
永寧郡主瞄了趙嬤嬤一眼:「趙嬤嬤未免太過小心了。我身為嫡母,總該有嫡母的氣度。」
堂堂郡主,張口索要庶女身邊奴僕的賣身契,傳出去豈不是要貽笑大方?
趙嬤嬤老臉一紅,連連告罪:「老奴思慮不周,說話有失穩妥,還望郡主見諒。」
永寧郡主對待趙嬤嬤頗為優容,淡淡一笑,並不多言。
「母親!」
穿著新衣的謝雲曦滿面笑容地邁步而入,如穿花蝴蝶一般輕盈轉了一圈:「我明日穿著這身新衣去淮南王府如何?」
謝雲曦的眼睛生得肖似生母,嬌媚又水靈。
永寧郡主腦海中不起而然地閃過一張久遠又熟悉的臉孔。
心緒翻湧,五味雜陳。
過了片刻,永寧郡主才笑著誇讚:「這身新衣很好。再戴上那套鑲著各色寶石的首飾,明日你定能壓過眾人,出盡風頭。」
謝雲曦喜滋滋地應了一聲。
這一身春裳,是上好的軟煙羅所制。那套寶石首飾,也是少見的珍品。
謝明曦容貌再好,穿戴總遠不及自己。正好做一片綠葉,襯出她這一朵真正的鮮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