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鳳見火龍跑過去哭訴著,自己也有模有樣的小嘴一扁,擠出了幾滴眼淚的朝她跑了過去:「主人……」
「髒。」見他一身黑漆漆的就朝她跑過來,她微微皺起眉頭淡淡的說著。
而聽到她的話,雪鳳渾身一僵的急急在她面前煞住了腳步,黑漆漆的手高舉著,沒有碰到她。見她悠哉的躺在吊網裡,雪鳳漂亮的眼睛不禁浮上幾分的委屈:「主人……」
「你們兩個怎麼回事?」她看了他們兩個一眼,不緊不慢的說:「我不是說過不准你們動用本身實力的嗎?怎麼你們又忘記了?」現在他們皆是以人類的樣子生活在這裡,如果讓人看見兩個三歲大的小孩一個會噴火一個會凍冰,那還不知得嚇壞多少人。
被這麼一說,火龍偷偷的抬起頭看了看她一眼,緊接著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怯怯的低下了頭。好像他剛才一生氣就噴火了……
「主人,我沒有,是火龍,是火龍噴的火,你看我都被他燒成這樣了,連頭髮也都燒沒了。」雪鳳嘟喃著,伸著被燒得黑漆漆的手捉了捉頭髮,整個人就像一個爐裡爬出來的似的,渾身上下,黑漆漆的一片。
一聽雪鳳的話,火龍緊張的抬起了頭慌張的揮著手說:「不是的主人,是他欺負我、我、我一生氣一生氣就、就管不住的噴火了……」說著,他無措的垂低著頭。
子情目光輕輕一閃,唇邊帶著淺淺的笑意說:「雪鳳,把火龍的東西還給他,既然你們又閒得鬧了起來,那這次就罰你們兩個去爺爺那裡幫他打一天的下手吧!」
「不要!」
兩個小傢伙同時驚呼一聲,猛地往後一跳,退離她的身邊,一邊搖著頭說著:「不要不要!我們不要去他那裡,主人,主人……我們下回不敢了,真的,真的不敢了!」
開玩笑!去毒老怪那裡簡直就是送上門去給他虐,以前還是獸形時他就沒少拿他們來試藥,現在可以幻化成人形了,每見他們一回那雙手就在他們粉嫩嫩的臉蛋上使勁的掐,不掐紅就不肯放手,他們到了他的手裡就算成了玩具似的,沒有反抗的餘地,礙於主人的面,他們又不敢真的與他動手,所以遇到他也只有被虐的份。
「去吧!再說的話就再多加一天。」她輕聲說著,悠閒的躺在吊網上,半眯著目光看著頭頂上的天空,思緒漸漸飄遠,看著頭頂上的綠葉藍天,她無聲的在心底說著,十年了,已經十年了,也許是時候該回家了……
看著明顯已經遊神的主人,雪鳳和火龍互瞪了一眼,哼了一聲後便往林中而去。
另一處,一身藍衣的子硯邁步走向子硯居住的屋子,還沒靠近,遠遠的就見她那長滿了紫色牽牛花的茅屋,原本毫不起眼的小茅屋,在當年白逸拉了花滕蔓延上去之外,她的小茅屋也成了這凌峰山的一道亮點。
遠遠看去,紫色的牽牛花布滿茅屋的周圍,在茅屋的不遠處則是一片的樹林,清幽而寧靜,綠樹紫花相襯托著,美得如同一副經過精心描繪而成的風景畫。
當他的目光落在那綠樹之間,睡在吊網上的白衣女子時,目光中閃過一絲不明的幽光,邁步走了過去,來到她的身邊不遠處停下了腳步:「子情,山主有事找你。」
「嗯。」她淡淡的應著,一個翻身,從吊網上躍了下來,白色的衣袂輕輕的在半空中劃過一個優美的弧度,一轉身,只留下一個淡雅出眾的白色背影。
看著她轉身離去,子硯頓了一下這才跟上前,卻並沒有跟得太近。五年了,雖然這五年來一直相安無事的相處著,但是他卻知道,無論是他還是子源他們,都無法走近她的身邊,雖然無法得到她的真心以待,但這這的相處方式,卻也比以前的要好,他們知道她並不待見他們,所以在沒必要的情況下,他們都會自動的離她遠一點。
子情往凌峰山外走去,還沒走出凌峰山就見她師傅負手而立的站在山口處,目光輕輕閃,走過去輕喚了一聲:「師傅。」
「嗯,山主不知有什麼事,我們一起去吧!」凌成說著,邁步往前走著。
聽到這話,她心下劃過一絲詫異,連師傅也叫上了?見他已經走近,這才移步輕身跟上。而那一直在後面跟隨著的子硯見他們兩人離去,這才停在山口處等著。
「大師兄,山主叫師傅和子情去做什麼?是有什麼事嗎?」子紗走了過來,看著那兩個已經走遠的人。
「不知道。」子硯說著,收回目光,就見子源和子傑子立他們也走了過來。
「大師兄,我們剛從外面回來,聽不少的弟子說好像最近要組織一個外出的歷練,這次歷練的人數是一百名,不少的弟子都去報名了,大師兄,我們要不要也去試試?」子傑感興趣的說著,一雙帶著亮光的目光緊看著他,只要他一點頭,他就打算去報名。
一旁的子源說道:「這是個不錯的歷練機會,報名的人數很多,不過我聽說能出去歷練的人跟接任務外出的弟子是一樣的,必須實力得到肯定才行,大師兄,以我們的實力若去報名一定會通過的,反正最近也沒什麼事,就一起去吧!」
「那我也要去。」一旁的子紗興奮的說著,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臉上的興奮的笑容漸漸的收了起來,嘆息的說:「要是五師姐還在這裡的話,我們大家就可以一起去了。」
聞言,幾人沉默了下來,當年的那件事後,雖然子琴恢復了正常,但是卻在不久後被她的父母接了回去,這一別,也已經幾年了。
「這事等會跟師傅商量一下,看看師傅怎麼說再決定。」子硯說著,轉身便走開了。
「對了子紗,剛才師傅和子情去哪裡了?」幾人看向一旁的子紗問著,想起先前好像見他們往外面走去了。
「山主讓人來傳話,說要見師傅和子情,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事。」她聳了聳肩說著,對他們說:「師兄,我先去練武了,做好準備下山歷練。」說著,帶著期待的神色轉身離開。
另一邊的議事廳裡,青山的山主笑呵呵的笑在主位上,一手撫著白花花的鬍子,一臉的和藹神色的看著那神色淡然一臉事不關己的子情,渾厚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的說:「今天叫你們過來呢!其實是有事要跟你們商量的。」
一重門的門主臉色有些難看,看著那一臉笑意的山主,沉聲問道:「山主,你說叫凌峰主過來商量這還說得通,可怎麼她一個小小的弟子也能進來這議事大廳?還與我們幾位門主平起平坐?這好像有點說不過去吧?」
他們都是響噹噹的人物,豈是一個小丫頭可以相比的?叫凌成過來也就算了,怎麼連那個叫子情的小丫頭也叫來了?還讓她與他們平起平坐的坐在這議事大廳上?山主不會是年紀太大腦子糊塗了吧?
「是啊山主,先別說她只是凌峰山內的一名弟子,就是她的實力,她也沒資格進入這青山的議事大廳,現在讓她不止進來了,還與我們平起平坐的坐在這大廳上,這成何體統啊?」另一名門主也不滿的開口著,不善的目光冷冷的朝那一臉事不關己不為所動的子情掃去。
「幾位門主,既然山主能叫子情過來,必然有山主的理由,難道山主身為青山的最高掌權人連決定一名弟子的坐站都還得別人過問?」凌成沉聲問著,低沉的聲音帶著一股威嚴的在這大廳中傳出,目光從幾位門主的身上掃過,最後才落在了那半斂著眼眸坐在自己身邊的子情身上。
只見她,從剛才進來時淡淡的掃了大廳裡的眾人一眼後便斂著目光,以一副局外人的身份靜靜的坐著,大廳裡的幾位門主因她出現在這時而顯露出了不悅的神色,而她卻像沒聽見沒看見一般,素淨的容顏上一片的平靜,唇邊帶著似有若無般的淡淡笑意。
主位上的青山山主讚賞的看了那神色悠哉仿若局外人一般的子情一眼,心下暗自讚歎著,真果是非一般的人物啊!幾年的時間,她身上的那股氣息越發的內斂,就連他這身為青山山主的竟然也無法穿透她的實力到底到了什麼樣的一個品階?以著事不關己的姿態任由眾人去議論著,放眼青山眼下,竟然無一名弟子能與之相比。
被凌成這麼一說,幾人不由靜了下來,確實,山主身為青山山主,他要做什麼事情,要做什麼決定他們都無權干涉,若是再開口,就顯得他們不把山主放在眼裡了。
當下,幾人都沉默了下來,只是心下卻在思量著,到底為什麼山主要讓那個子情來議事大廳這裡?還讓她與他們一樣的平起平坐?這豈是一名弟子應有的待遇?想當年白逸和白煜兩人都沒這般的優待過。
山主收回了停落在子情身上的目光,看了幾名門主一眼,微沉下臉來,渾厚的聲音帶著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勢:「幾位門主只要做好自己的本份就可以了,不要超了規距才是好。」說著,渾厚的聲音一頓,緩了緩面色,這才說道:「今日叫你們來,是要告訴你們這次的外出歷練,這一百名弟子當中必須都得是實力得到認可的,這一回的歷練雖然說是歷練,但是沒有門主峰主帶隊,全要靠他們自己的應變能力,而且這回的歷練必經生死,一不小心就會喪命在外,所以此事不能馬虎。」
「山主,真的不準備讓一兩名門主或峰主跟著出去?要是他們闖出什麼禍事為那可如何是好?」其中的一名門主微皺著眉頭說著,不讓門主或峰主帶隊,這樣的事情是以前從未有過的,那些弟子雖然實力不錯,但是遇事的反映能力與處事能力卻還有待加強,就這麼讓他們出去,還真無法放下心。
青山山主撫著鬍子,半眯著目光說著:「這次要的就是讓他們自己學會怎麼處理事情,他們都不是小孩子了,如果擁有實力卻連應變能力和處事能力也沒有,那就算下了山,以後又能有什麼樣的大做為?」
子情靜靜的坐著,靜靜的聽著,還真有些不明白這山主到底叫她來做什麼?山中的弟子去歷練又不關她的事,叫她來聽他們講話?山主應該不會做這麼奇怪的事情才對,那麼就是說,這次的歷練,她也有份?
她正準備著下山回家,可沒興趣跟著他們一起外出歷練。
「呵呵,子情。」
突然間,山主那和藹的聲音聲音帶著笑意的傳來,她一聽,不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抬起了頭:「子情在。」她輕聲應著,清澈的眼眸看向了那笑得如同一隻老狐狸一般的山主,心下尋思著,他到底想做什麼?
「我有件事想拜託你幫忙,不知你可否應下來?」山主笑呵呵的看著她,親切如鄰家的老爺爺,一臉的無害,然,那雙睿智的目光中卻閃爍著無人能懂的光芒。
聽到這話,她心下微怔,面上卻還是神色如常,慢慢的斂下了眼眸,輕聲說:「山主言重了,只要是我可以做到的,自然不敢託辭,只是,不知山主想要子情做些什麼呢?」
另外的幾位門主一臉的怪異,就算山主真的有什麼事需要別人幫忙去做的,青山中能人有的是,怎麼會想找她幫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