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子源硬生生的停住了腳步。
「這痛死不了的!只要捱過、過今晚就、沒事!啊!」他咬著牙關說著,本來還暗自琢磨著怎麼已經過了一個月了還沒發作,原來他吃的那個藥丸是在月圓之夜發作的,這一個月來他根本沒盡到護衛之職,這痛,他得受!
「大師兄……」子紗哽咽的喚著,拉了拉旁邊子傑和子立的手:「三師兄四師兄,怎麼辦?現在怎麼辦?」
而在子情的屋子中,正坐在桌面一手託著下巴的子情憑著青武聖的實力,雖然那一聲聲的痛呼帶著壓抑,不過她也依舊聽得清楚,只是有些意外那幾人竟然沉得住氣不來找她,看來今天的懺悔還真是有幾分的誠心。
子硯所吃的藥丸,每逢月圓之時就會發作,不會死,卻會痛得生不如死,本來她就沒打算這第一個月給他止痛藥,因為她要的就是讓他記住那股生不如死的痛楚。
「小情兒,不會是在想我吧?」突然傳來的聲音讓她一怔,回過神來竟然見一身白袍著身的冷絕辰走了進來。
「天山的人不都走了嗎?你怎麼還在這裡?」她有些詫異的看著他,本以為他也已經跟著天山的人一起離開,卻不想他還在這裡。
「你很不想見到我?」他傾身靠近她的身邊,見她看到他時眼中一絲驚喜也沒有,語氣中不由透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感覺到他那莫名其妙的怒氣,子情心下微怔,有些口不對心的淺笑著:「怎麼會呢?」
「是嗎?」他一挑眉,見到她那微閃的目光不由暗自好笑。
不想再與他繼續這個話題,她淺笑著問:「你這麼晚還過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聞言,冷絕辰往後退了一點,對她說:「我要走了,過來跟你說一聲。」
「嗯,我知道了。」她點了點頭,輕聲應著。
見她神色平靜,一點不捨之情也沒有,幽深的黑瞳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幽光,沉聲說道:「我說我要走了!」
「嗯,我知道,你剛才不是已經說了嗎?」子情怪異的看著他,走就走啊,怎麼一個個都跑來跟她說?她又沒不讓他們走,真是莫名棋妙。
「你就不會不捨得我走?你就不會讓我多留幾天?」低沉的聲音中,似乎蘊含著一絲的怒氣,卻尋不到發洩的地方似的,有些壓抑。
她微微皺了下眉頭,疑惑的看著他說:「為什麼我要不捨得?沒有你在我不也過得好好的?」
聞言,冷絕辰徹底的被打敗了!她的幾句話就把他的怒氣給挑了起來,看著她那疑惑的目光,他不由暗歎了一聲,十歲的年齡,真的是太嫩了,他都說得這麼明她竟然沒聽出其中的意思。
「我走了,以後來看你,好好的修煉,五年後的四大名山比試,我希望會看到你以驚人的姿態出現在眾人的面前,到時候,別再掩蓋你身上攝人的光芒了!」說著,幽深的黑瞳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白色的衣袍一拂,閃身躍入漆黑的夜色中消失不見……
這一夜,凌峰山中,除了子情高枕無憂的睡著覺之外,其他的人皆是一夜無眠。子源他們幾個自然是陪了子硯一整夜,看著他每每痛暈了過去又再痛醒了過來,看著他一整夜的受著折磨而幫不上什麼忙,而凌成則坐著嘆息了一整夜,為他的幾個弟子所憂心著……
流水般的光陰,總在指縫間無聲的流逝著,轉眼間,已過了五個年頭。
在凌峰山中,在兩棵茂盛的大樹底下中間,一張吊網綁在兩端懸空在半空,一名身穿白衣的女子靜靜的躺在吊網裡面休息著,那素淨的容顏不帶一點的胭脂水粉,寧靜的睡容恍若剛出世的嬰兒一般的毫無防設,讓人見之心情也隨著平靜下來。
那一頭如絲綢般烏黑油亮的秀髮隨意的披散在吊網上,白色的衣袂垂落在吊網之外,隨著林中的清風輕輕一拂,那雪白的衣袂輕輕的微揚著,枝頭的鳥兒時不時的鳴叫著,輕風拂過間,林中樹葉沙沙作響,卻絲毫無損她此時的休息。
恍眼幾年的時光,她已經由一名女孩變在了曼妙的少女,隨著年齡的增長,她那一身淡雅的氣質越發的顯得出眾,褪去了稚嫩的她,渾身散發著一股無形的魅力,淡雅而寧靜,清靈而脫俗……
在樹林的不遠處,兩個三歲左右胖嘟嘟的小男孩邁著短短和小腿嘻嘻哈哈的在林中追逐著,他們兩人,一個有著一頭紅色的頭髮,一個有著一頭金色的頭髮,身上穿著上等布料製成的錦衣,兩張小臉精緻而可愛,粉嫩嫩的皮膚白裡透紅泛著絲絲瑩亮的光澤,引得人忍不住的想把他們抱起來親上兩口。
這兩個小傢伙,不是人,他們是獸,還是那兩個強大的上古神獸,雪鳳和火龍。經過五年的修煉,他們已經可以幻化成人,只不過卻還是孩童時期,現在的他們經常以人類的身份出現在這凌峰山之中,他們是特殊的存在,凌峰山裡的幾人都知道這兩個小傢伙的存在,卻不太清楚他們的身份,因為從沒過問過。
自從幾年前子硯他們向子情下跪懺悔後,他們就像與以前變了一個人似的,徹底的改過自新,現在對子情更是敬重有加,子情不想見到他們,他們就不會出現在她的面前,但是有什麼事情,他們卻總會透過子硯詢問她的意見,在這凌峰山裡,除了他們的師傅之外,子情便成了他們當中說話的人。
「嘻嘻,火龍來追我啊!追得到我就把這個還給你。」一頭紅色頭髮的雪鳳笑嘻嘻的喊著,小小的身影在樹林中到處亂竄著,手裡時不時的舉起那從火龍身上偷來的鈴鐺。那是他們主人送給他們的,一人一個,一走動的話這鈴鐺就會隨著他們的走動而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他們兩個都非常喜歡這個小飾物,從來都不離身。
「還給我!把鈴鐺還給我!」火龍氣鼓鼓的喊著,稚嫩的聲音帶著幾分的怒氣,瞪圓了一雙漂亮的眼睛,邁著短短的小腿伸著胖胖的小手追著那偷了他鈴鐺的可惡傢伙。
「不還!我就不還你怎麼樣啊?想要就來追我,追得到就還給你,追不到那就是我的了。」雪鳳笑嘻嘻的說著,那雙漂亮的眼睛中閃過得意的光芒,粉嫩嫩的小臉上掛著惡作劇的笑容,一邊跑著一邊搖著手中的鈴鐺。
火龍氣得停了下來,小小的拳頭緊緊的擰起,氣得在原地直跺著腳瞪著圓圓的眼睛喊著:「你再不還給我我用火噴你!」然,那稚嫩的聲音聽起來卻是不帶殺傷力的,一點也讓人感覺不到狠厲的氣息,反倒有著幾分惱怒成羞的氣味。
「咦?你不追啦?」雪鳳見他停了下來,自己也停了下來,躲在樹邊探著腦袋笑眯著一雙眼睛看著他:「怎麼你總是用這一招啊?你不會等一下打不過我又來個一哭二鬧三打滾吧?」
也不知是被雪鳳說中了點還是被氣的,只見火龍漲紅了一張粉嫩嫩胖嘟嘟的小臉,氣鼓鼓的瞪著他:「你、你胡說什麼!我才不會一哭二鬧三打滾!」
「真的不會?」雪鳳有些不太相信的睨了他一眼。
被他那懷疑的目光看著,火龍氣得粉拳緊擰:「就算有,那也是被你這個可惡的傢伙欺負的!」可惡可惡可惡!這個雪鳳太可惡了!總是欺負他還拿他的糗事來說,真是太可惡了!
「嘻嘻,誰叫你那麼好欺負呀!」雪鳳笑嘻嘻的說著,手裡搖著那個從他身上偷來的鈴鐺,笑得一臉開心的說:「怎麼樣?你想不想要回你的鈴鐺啊?」
「當然要!那可是主人送給我的。」火龍瞪圓著一雙眼睛,目光緊緊的盯著那被人拿在手中的鈴鐺,他們兩人一人一個,雪鳳的是紅色的,而他的是金色的,兩個鈴鐺是主人特意讓人打造了送給他們的,掛在他們腰間剛剛好,除了變回獸身時把鈴鐺戴在爪子上之外,其他的時間他們一直都是帶在身上的。
「嘻嘻,你想要啊?那我就不給了。」雪鳳笑嘻嘻的說著,拔腿又是往林中竄去。
火龍一怔,待回過神來後一聲怒吼:「你給我回來!」稚嫩的怒吼聲一落下,小小的身影也快速的往前跑去,勢必要把他的鈴鐺追回來!
「還給我還給我!把鈴鐺還給我!」火龍一邊跑一邊喊著,誰知總是追不上前面亂竄的身影。
「不給不給!我就是不給。」雪鳳笑嘻嘻的喊著,一邊跑給他追,看著他乾著急著,不由笑得開心。捉弄這脾氣火爆的火龍已經成了他每日必做的事情之一,如果不找他的麻煩,他還就真的渾身不自在了,經過這幾年被他氣得每每跳腳,現在他羞澀的性子已經改變了很多,不過逗起來還是那麼的好玩。
突然間,雪鳳的目光骨碌碌的一轉,粉嫩的小臉上揚起了一抺邪惡的笑意,慢慢的放慢的腳下的速度,讓兩人的距離拉近一些,見火龍追了上來,他猛的一個反身飛撲過去:「哈哈!這回還不中招!」隨著他陰謀得逞的笑聲一落下,在火龍驚愕的目光中把他撲倒在地面上,粉嘟嘟的小嘴一撅的湊上火龍那粉嫩嫩的臉蛋。
「啵!」
響亮的聲音傳出,突然間兩人都靜止了,只見,雪鳳把火龍撲倒在地面,兩張粉嫩嫩的小臉緊緊的貼在了一起,雪鳳撅起的粉嘟嘟小嘴在火龍粉嫩嫩的臉上啵了一下後,留下了一攤的口水,而那被突然撲倒的火龍呆呆的看著那坐在他的身上笑得開心的雪鳳。
「呼!」
突然間,回過神來的火龍小嘴一張,在雪鳳得意的瞬間猛的噴出了一大把的火燒向了他,呼的一聲火焰竄出,原本趴坐在他身上的雪鳳一個冷不設防被燒了個正著,身上的錦衣在瞬間被化成灰燼,一頭的紅色頭髮被燒得卷卷的,光溜溜胖嘟嘟的身上一片的焦黑,就地麼呆呆的看著火龍。
這火龍什麼時候也懂得陰他了?
火龍用力的推開了坐在他身上的雪鳳,猛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小嘴一扁,一副委屈的模樣恨恨的瞪著被他燒得渾身焦黑的雪鳳,帶著哭意的稚嫩聲音委屈的喊著:「嗚嗚……我要告訴主人,我要告訴主人……」他一邊哭喊著,一邊伸手使勁的擦了擦被雪鳳啵了一口的臉蛋,邁著小腿就往子情休息的地方跑去。
「嗚嗚……主人……主人……雪鳳又欺負我,嗚嗚……」火龍兩眼淚汪汪的哭喊著,粉嫩的臉蛋上掛著兩行的淚水,一臉可憐兮兮的跑到那吊網處。
原本正在吊網上休息的子情聽到他的聲音,悠悠的轉醒,看著面前哭得一塌糊塗的火龍,她輕輕一笑,輕柔的聲音如春風一般輕聲笑問著:「怎麼了?雪鳳這回又怎麼欺負你了?」這火龍,與雪鳳一樣身為上古神獸卻總是處處被雪鳳欺負著,不過幾年的時間倒是讓他們修煉得能幻化成人形,這個速度還真的是她從沒想過的。
「主人,嗚……雪鳳搶了我的鈴鐺,不肯還給我。」火龍一臉委屈的控訴著某隻邪惡雪鳳的惡行,指著自己粉嫩嫩的可愛臉蛋對著子情說:「他還咬我的臉,還噁心的流口水了,就在這裡。」
聞言,子情一怔,正打算問清楚時,眼角瞥見光溜著胖乎乎的身體往這邊走過來的雪鳳時,不由又是一愣,他們這是怎麼了?一個哭得稀哩嘩啦的,一個沒穿衣服?還被燒得一身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