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神隕

販罪 三天兩覺 第2頁,共2頁

巴蒙德的能量外放之所以停止,並不是由於他本人的意願,畢竟是神級能力者,只要他願意,他完全可以讓這股能量的爆炸一直擴散,毀掉整座城市廢墟,甚至是周邊的大片荒原地帶。

巴蒙德會停下來的理由是……他的軀體又一次被毀了。

血梟浸沐於能量打擊之中,竟仍能在手中聚出兩把黑色的能量刃來,很顯然,他的能量刃比起周圍洶湧的毀滅效能量更加強悍,其能夠維持穩定的物理形態,就已說明了問題。

眾所周知,無數古希臘傳說中的神祇,都是被一個光頭佬給幹掉的,而說白了,那位爺也就使了兩把菜刀加一根鐵鏈。

而今天,切薩雷·巴蒙德這個自稱神祇的傢伙,同樣很悲劇地在一對雙刀之下撲街了,區別可能就是血梟長著頭髮而已。

常言道,單刀看手,雙刀看走,不過血梟砍巴蒙德,可是一步沒挪動過。但見他朝著對方揮臂猛剁,短短數秒,也不知他下了多少刀,只知是招招沉猛,大開大闔,將那光化的身體砍得四分五裂,分崩離析。

金庸先生寫過「重劍無鋒,大巧不工」,將武俠世界中,獨孤求敗中年時代的那種返璞歸真之劍境,用八個字便總結了出來。

我和金先生雖是比不了,但也能總結一下,在異能的世界裡,使刀的頂尖高手們,其最後的境界,基本也是概括為八個字——「一刀兩斷,收工吃飯」。

什麼掃、劈、撥、削、掠、奈、斬、突,異能世界誰管你那個。唯有極限的力量和速度,一擊致命的必殺攻擊,摧毀對方時的爽快|感,這些才是王道。

又死一回之後,巴蒙德的身體再次開始重組,可這回,能量化為光,再聚成光質的軀體後,只見得其體內漸漸有許多紅色的細胞組織在擴散,血液、內臟、骨頭……血梟就像是在看一個皮膚透明的人,從內向外被塑造出來。

巴蒙德這一次重生後,非但沒有了三米高的身材,也沒有了光質的身體,他徹底恢復了血肉之軀,而且身上連件衣服都沒有。當然了,他剛才也沒有衣服,不過剛才他是光,可現在,這就是個裸男……

「看來你又一次變回自己口中‘骯髒的生物’了。」血梟的話總能直觸對方的怒點:「你的能量,在短時間內都被消耗光,就會原形畢露。那種發光的巨人形態,不過是一種變化,依我看是生命樹果實帶給你的力量吧。哼……這是你最後一次重組身體了,接下來,你就用這恥態去見你丫的上帝吧。」

「你贏不了我!我是最強的!我是神!」巴蒙德怒吼著,這些話此刻聽上去就有些自欺欺人的意思了。

他躍到空中,居高臨下,雙拳並出,揮臂不止,兩隻無形巨拳不斷轟擊著血梟的所在。

此刻巴蒙德砸下的每一拳,都無異於擊碎諾亞級母艦的那一擊。血梟將雙手的前臂交叉迎頭去擋,面對這最簡單直接的攻擊,他卻是被壓制住了。

大地在顫抖著,即便在荒原上的人,都能感覺到腳下一陣陣的震動,好似有個打樁機在附近有節奏地錘擊地表。

無形的巨拳每擊中血梟一次,血梟就像枚釘子般向下沉去,而接下來的一拳就會打碎其周圍的地面。巴蒙德就這麼越擊越快,巨坑中心被打得不斷下陷,最後,這塊陸地竟然被打穿了,血梟腳下一空,上方正好又來一拳,將他打入了腳下那無邊無垠的天空中。

當然,狂級能力者皆可踏空而行,這並不是什麼致命的危險,血梟飛出去以後,很快就在空中穩住了身形,折返而來,重新衝回了自己落下的窟窿裡。

巴蒙德這般連續施為,也不由得氣喘連連。神級能力者的能量並不是無限的,只是接近於無限。但是……維持生命樹果實的變化狀態,核爆般的能量爆破,不斷的重塑身體,加上剛才那連續的攻擊,巴蒙德終究也到了極限。

「你打完了是嗎……」血梟從塌陷的陸地坑洞中竄了出來,一躍就到了巴蒙德面前。

血梟那兩條前臂和肩膀的骨頭其實都已經碎了,可他仍是一臉暢快的表情。疼痛並不是一種負面的情緒,而是身體的感受,他自然是可以感覺到的,所以血梟這叫痛並快樂著。

「單調的能力,故而容易駕馭與精進,中上的資質和膨脹的野心讓你變得強大。」血梟一邊向巴蒙德逼近,一邊說道。就在這過程中,他的手臂和肩膀都已完成了自愈。

「不可能!不可能!」巴蒙德咆哮著,用他最後的力量,發射了兩枚能量光彈。

可血梟仍是將其隨手拍飛,兩枚光彈都炸在了天空上。

「雖然你自以為天下第一,但事實上,你跟領主根本比不了。」血梟評價道:「同為狂級的狀態下,遇上他,你就死定了。」他活動著十指的關節,很明顯要動手撕人了。

「而現在的你……」血梟已來到了對方的面前,他並沒有做什麼,也不需要再做什麼,巴蒙德只是僵在原地,雙目圓睜,任人宰割。在這種時刻,恐懼和絕望帶來的是毀滅,從氣勢已經可以看出勝負。

「作為獵物來說,給我提供的樂趣也差不多了,那麼……該來算算賬了。」血梟說著就一拳打穿了巴蒙德的腹部,「這拳就當是替那些被你欺騙和背叛的人,向你打聲招呼。」

巴蒙德口中溢位了鮮血,他沒有逃跑,他知道是逃不掉的,他也沒有說半句求饒的話,這是一個自詡為神的男人,為自己保留的最後一點尊嚴。

「我從魏省身上感覺到了仇恨,我不知道他和你之間有什麼恩怨,不過我想這下子應該算是報仇了。」話音未落,血梟把巴蒙德的腸子給扯了出來。

「你的女兒……當她意識到父親要殺死自己時,她很悲傷。」血梟用左手抓起了巴蒙德的頭髮:「那種情緒雖然在其昏迷後中斷了,但依然令我很不爽。」說罷,巴蒙德就被自己的腸子給纏住了脖頸。

「顧問……呵呵……」血梟獰笑著,一手提著對方的頭,一手扯緊了腸子。才短短幾秒,巴蒙德已經被勒得極度痛苦:「他那種負面情緒帶給我的感覺就像是吃了臭鼬的屍體,新鮮的那種……」

血梟的右手放開了腸子,並舉起來掐住巴蒙德的下半張臉,以驚人的握力去擠壓著對方的下巴,「你知道用力一握,把甜筒裡的冰激凌向上擠出來是種什麼景象嗎?」血梟邊說邊做。

巴蒙德的天靈蓋飛了出去,噗嘰一聲,相當噁心的聲音響起,一坨混合著血水、腦漿和灰質的粘稠物向上噴灑出來。

一具屍體倒下了,這次是永遠倒下了。

如果說切薩雷·巴蒙德是一個大人物,那麼只能說,他和大多數大人物一樣,非正常死亡,而且並沒留下什麼帥氣的遺言。

「這才對嘛……」血梟甩了甩手上沾到的「下水」,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血肉之軀,才有薄皮兒大餡兒的感覺,什麼生命樹果樹的力量,像在打凍豆腐似的,不像話啊。」他用鄙夷的眼光看著巴蒙德的屍體:「人就是人,想要被崇拜頌揚就去做聖人,想被跪拜敬畏就去當魔頭。

神?哼……又當婊子又立牌坊的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