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as總部,六號試驗場。
今天,紙俠將進行一次新的能力等級評估。
而他的測試者,是eas現任局長,能力等級不明,人稱「垣擎」的神秘高手,唐顯。
「你的上一次評估,我記得是時侍那小子做的吧。」唐顯走入試驗場時,穿得像個在公園裡晨練的普通老人,絲毫看不出這是個高手。
「是的。」紙俠回道。
「測試完了他跟你說過什麼嗎?」唐顯問道。
「沒有。」紙俠說道:「不過聽你這樣問,看來他倒是對你說過些什麼。」
「呵呵呵……」唐顯笑道:「挺難聽的話,大概意思就是,你很弱,測試也很無聊。」
「哼……意料之中。」紙俠雖和時侍接觸不多,但大致也能猜到那性格乖僻的傢伙不可能會誇獎別人。
「事實上,當時我並不是派他去測試你的。」唐顯直言不諱道:「我的命令是,讓時侍通過你,從側面評估一下血梟的實力。因為血梟是個很令人在意的能力者,局裡卻完全沒有他的情報,而你是那時能找到的、唯一與他交過手並倖存的人。」
「原來如此。」紙俠很平靜地回道。
「怎麼?你好像並不在意嘛。」唐顯開始緩慢地做熱身運動:「一般人聽到這種話,應該多少都會有些惱怒才對,畢竟自己遭到了輕視。」
「惱怒?」紙俠用手指了指自己毀掉的那半張臉,白色的紙紋如火焰般在臉上攢動著:「惱怒的結果就是這個,這半張臉,永遠提醒我,血梟就是如你所說的那樣,當時的我和他相比,的確不值一提。」
唐顯道:「很好,客觀地承認自己的弱小,是成為強者的前提。」
「我還沒說完呢。」紙俠繼續說道:「我聽到你剛才那番話不但不惱怒,而且還很高興,因為你此刻要測試的人,就是我,而不是通過我去間接評估別的什麼人。」他頓了一下,尚有嘴唇的那邊嘴角翹起:「這不正說明了,我現在的實力,也已經是足以引起重視的程度了嗎?」
唐顯哈哈大笑:「說得好啊,年輕人,抱著這樣的態度,你會越來越強的。」
「我也已經不年輕了,被這樣稱呼是不會高興的。」紙俠回道。
「啊?」唐顯面露疑惑:「我記得資料上說,你今年是……三十三還是三十四來著,難道年齡是虛報的?」
「在這個年紀達到兇級水平很值得自豪嗎?況且我是在盧卡的指導下才突破了瓶頸,並不是說自身悟性有多……」紙俠說道。
「那你想怎麼樣?」唐顯打斷了他:「我達到你的級別時,都已經四十五歲了,照你這麼說,我豈不是應該一頭磕死?」他笑著解釋道:「進階的年紀並不能說明什麼,分子影響類的能力者比別人晚一些提升級別也是很正常的,還有些複雜到極致的能力,想達到強級都難如登天。
至於那些二十幾歲就達到兇級或更高的傢伙,無論能力本身的難易如何,他們都該被算作怪物,怪物的世界,我們這些凡人永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