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妖關上店門,淡淡地道了句:「沒人跟蹤我們。」
「跟蹤也沒有意義,反正我們遲早要傳送的。」天一用下巴頂在桌面上,抬起頭:「話說……你還真把自己當親衞隊長啦?‘沒人跟蹤我們’這種貼身保鏢專用的臺詞也……」
「你特意讓我陪你去談判,就是為了幫我把之前的那件事扛下來?」月妖打斷了天一玩笑般的言辭。
「是啊。」天一:「有什麼不對嗎?」
「你知不知道就因為這件事情和你的態度,險些讓交涉破裂,要是和刑天的這筆交易不成,會影響大局的。」月妖說道。
「就是要用起初的那種態度,他們才會把矛頭指向我,而完全忘記其實這件事是因你而起,並且對我那套‘臥底’的說辭深信不疑。」天一若無其事地回道:「至於你所說的大局嘛……呵呵……你什麼時候開始關心起我的計劃了?」
月妖被他問得一愣:「我是逆十字的成員,希望組織的計劃成功難道很奇怪嗎?」
「哦?你又是什麼時候把自己當成逆十字成員的?」天一笑著問道:「我把你從巴黎帶回來的時候,你只是想著,在我這裡混幾個月避避風頭,等有機會了就離開,再去找個城市做你‘警惡鋤奸’的殺人勾當。」天一觀察著月妖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覺得非常滿意:「可是現在,你好像有了新的想法。」
「你怎麼可能……」月妖道:「心之書應該不能看我的心聲,你究竟是怎麼知道我當時想法的?」
「我不知道,隨便猜猜而已。」天一道:「不過你此刻的反應,說明我猜對了。」
「哼……詐我是吧。」月妖嘆息,苦笑一聲:「好吧,算我又上了你一回當,我承認,如今我的想法改變了,我希望留在這裡。」
「理由呢?」天一問道。
「理由?」月妖笑了:「呵……你想知道也可以啊,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嗯……算了,我不想知道。」天一慵懶地從桌子上爬起來,走到旁邊準備衝咖啡。
「你為什麼會讓我加入逆十字?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天一的話絲毫沒能阻止月妖把問題問出來。
天一邊開啟咖啡壺邊回道:「因為你是個很厲害的能力者啊,還能有別的什麼理由嘛?」
「這種謊言,說出來你自己信嗎?」月妖的神色很嚴肅:「逆十字裡的每一名成員,都有必然的存在理由,他們各自都在某個領域具有卓越的才能,或者就是單純的很強。而我的級數,顯然不足以在這個組織中被稱為高手,更沒有什麼專門的學術能力,難道你讓我加入組織,真的只是想找個有幾分姿色的親衞隊長?」
「哈……你這人說話也挺奇怪的,當初是你自己要加入……」天一正準備糊弄過去。
月妖又打斷了他的話:「你當時完全可以拒絕,這不是理由。」
「看來瞞不過去了啊。」天一把咖啡壺擺好,說道:「伏月,有些關於你的事情,連你自己都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可我現在不能告訴你。」
「哼……也就是說,我有某種利用價值,但我自己卻不知道,而你知道,卻不願告訴我?」月妖冷笑:「聽上去像是個萬能的敷衍方式。」
天一回到了座位上:「你比我想象得要聰明呢。」
「是你對我太好了。」月妖回道:「你教我如何抑制能力的暴走,從不派遣我去執行危險的任務,今天,你居然險些為了我捨棄跟刑天的交易。」她的語氣透露出一陣寒意:「你絕不是這種人,你不會無條件為了別人做任何事,除非……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你可以把這些,當成是‘交易’的一部分。」天一的臉色變得陰沉而詭異。
「而你甚至都不準備告訴我交易的內容嗎?」月妖毫無懼色地直視他的眼睛。
「說出來你會拒絕的,無知的人才會被利用下去。」天一邪笑道:「我這樣說,你應該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