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我們回去的時候那傢伙還有命嗎……」左道腦中正在構建著審訊室中的恐怖情景。
「這點倒不用擔心。」賭蛇替烽燹回答了左道:「我相信血梟在審訊方面的能力,即便咱們的俘虜最終變成了一具屍體,那也是一具已然招供了的屍體。」
這時,外面的大街上忽然響起了槍聲,由遠及近,正在向警署大門的方向移動。
他們三人用眼神交流了一下,一齊向樓下行去。
「只有一把槍,聽上去應該是半自動衝鋒槍,從射擊的頻率就能判斷使用者不是專業軍人,沒有被後坐力震得脫手就已不錯了。」賭蛇在下樓的過程中敘述著自己推測的結論。
他的推論很準確,那是一名手持槍械的中年男子和一個六十來歲的老人,從衣著來看他們應該只是平民。
那個老人身上似乎沒有外傷,但臉色非常難看,跌跌撞撞地摔進了警署大門,而那名中年男人則在外面多逗留了幾秒,每跑幾步就往回一次頭,朝著空無一物的街道上盲目地開上幾槍。
他們進來後對滿地的屍體和警局中令人作嘔的氣息也沒有太大反應,可能城裡大多數建築裡都是這種場景,已經見怪不怪了。
那老人進來以後就背靠著一張桌子坐倒在了地上,中年男人靠牆勉強站立著,神色緊張地望著警局大門的方向,槍口對著那邊,似乎有什麼東西隨時會衝進來似的。
賭蛇他們三人正是在這時來到了一樓,聽到響動,中年男子當即一驚,回過頭來就欲射擊,但就在他轉身的一秒多鍾,賭蛇已然來到了他的身邊,用嫻熟的手法瞬間把那人手上的槍給奪了下來。
「名字。」賭蛇說道。
那人驚魂未定,不過看到對方是活人而非怪物,他很快回道:「我……我叫傑夫,這是我父親。」他看了看旁邊的老人,「別傷害我們……我們只是平民。」
話沒說完,警局正門的玻璃竟突然間碎了,那爆開的樣子很奇怪,不像是被子彈之類的攻擊打破,更像是被某種大體積的物體給撞碎的,但那裡明明什麼都沒有。
「它來了!救命!救救我們!」傑夫喊道,用手胡亂指著玻璃碎掉的方向:「它進來了!快射擊!」
「原來如此……是隱形的怪物嗎。」賭蛇的冷靜和傑夫的慌亂形成鮮明對比,他回頭說道:「左道,給那東西上點顏色。」
左道對這句話心領神會,他略微停頓了一秒,便使出神劋,劍氣破空而出。
那隱形的怪物爬在一堵牆上,正欲找個目標撲殺,沒想到被左道一擊就中,一道血痕憑空出現,鮮血噴了出來,在那傷口附近還能隱約看到怪物透明皮膚下的血管。
不用賭蛇再說什麼,烽燹既然能看到對方了,那就可以動手了,他打了個響指,怪物就從內臟開始燃燒,透明的皮膚被燒焦以後逐漸顯現,怪物掉落下來,由於這隻的體型較小,幾乎沒怎麼掙扎,以極快的速度化為了灰燼。
「你怎麼知道它在那兒?」烽燹走過左道身邊時好奇地問道。
「這有什麼?早些年,我就是在睡覺的時候都能察覺有人悄悄爬公寓樓外面消防樓梯的響動。」左道對自己這做賊多年,足可防賊千日的警戒能力頗為自豪。
「謝……謝謝你們。」傑夫說道:「請問你們是軍隊還是……嘿!夥計!你要幹什麼?」
賭蛇走到了那個老人面前,袖劍已從他袖中伸了出來。
「他是不是已經被感染了?」賭蛇問道,其實這問題的答案他心裡已經很清楚了,從昨晚到現在,他們四個在城裡也已見過幾個被感染並變異的受害者了。
「不……他,他只是不太舒服。」傑夫跑過去,擋在自己父親的身前。
「是嗎,那請你帶著他離開這裡。」賭蛇說道。
「什麼?你讓我們再出去?到那外面去?」傑夫驚道。
「你和他留在這兒的結果就是,過會兒他把你撕碎吃掉,然後我們再動手殺了他。」賭蛇用冰冷的語氣陳述著:「或者,你也可以選擇讓我現在就給他一個痛快,這樣至少你還能活。」
「你開什麼玩笑!我不會讓你傷害……」傑夫吼叫著,他父親卻抓住他的胳膊打斷道:「兒子,這位先生是對的……我想我快不行了,就讓他……做正確的事吧……」
傑夫還想說些什麼,可賭蛇卻很不近人情地突然割斷了老人的喉嚨。
「啊!!!」傑夫暴喝一聲,失去理智朝賭蛇撲了上去,後者輕鬆避過,繞了個半圈,隨手就把傑夫給打暈了。
「我以為你會讓他們父子道個別,說上幾句諸如‘我為你驕傲,兒子’之類的臺詞再動手呢。」左道語氣輕鬆地走來。
逆十字的成員們,見過太多的殺戮和人性的陰暗,他們都已有些麻木了,對這種情況的處理,絲毫不會拖泥帶水,根本不講人情世故。
「啊啊啊啊啊!!!」又是一聲吼叫,但這顯然不是被打暈的傑夫發出來的,而是來自他那位剛剛「死去」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