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真敢認啊……」曹朔瞪著天一,聲音越發低沉。
「這有什麼不敢認的。」天一用理所當然的語氣回道:「諸葛兄臺應該早已看破了吧?她可是我的親衞隊長啊,你們看,我出來跟你們面談,軍師都不帶,也要特意帶上她,她怎麼可能是最近才投靠逆十字的?」
他這一番話,完全就把曹朔和諸葛寨蒙過去了,現在他們倆算是認定了,這女人就是逆十字當初派來臥底,後來敗露才逃離組織的。
「親衞隊長?」曹朔話中帶著不屑:「你找一個女人來保護自己?」
「呵呵……這話說得……」天一笑得如此盪漾:「有條件的話,我最好找一群女人來保護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曹朔大笑:「我想我大概知道你是個什麼樣的人了。」他頓了一下,略微收起笑意:「你是在告訴我,不管這個女人曾經做過什麼,從今天起,要尋仇直接來找你就可以了是嗎?」
「你想這麼理解也行啊。」天一歪著頭,隨意地答道:「不過,曹先生,你真的會為了一群級別低到根本不認識的手下去尋仇嗎?」
「這和認不認識無關。」曹朔道:「我的手下當然可以死,那是死在敵人的手裡,死在戰場上,而不是不明不白地被殺。如果我明知伏月在你的組織里也不為死去的弟兄們討個說法,為了政治交易無視這些人的性命,我和那些帝國的官僚權貴們,又有什麼區別?」
「是啊,我還真想問問。」天一睜大了眼睛,露出疑惑的表情:「你和他們,究竟有什麼區別呢?」
這是赤|裸裸的諷刺和挑釁,曹朔聞言便立即握緊了右手的拳頭,他瞬間流露出的一絲殺氣將湖中的游魚都驚得躲到了湖底。
天一歪著一邊嘴角癲笑兩聲:「你就是靠‘江湖義氣’這種東西,將自己和那些人區分開的嗎?那我們今天也不必談下去了吧,算我高估了你的器量。」
「想用激將法,你最好分清楚物件和場合。」曹朔的話幾乎已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月妖在一旁雖是沉默不語,但心裡卻很是吃驚,難道天一為了替自己扛下之前的那件事,直接就跟刑天徹底決裂,為逆十字樹敵?
「老大,您暫且息怒,要以大局為重……」諸葛寨適時勸道,他覺得再不開口,曹朔就要翻臉了。
曹朔逼視著天一,後者的眼神則是無精打采,看來沒受到任何影響。
這麼僵持了十幾秒,曹朔長吁一口氣道:「好,我可以暫且放下這件事,但是……」
「你不必但是了,我隨時歡迎你來為那些死去的弟兄們報仇,我的項上人頭,就像超市貨架上的商品一樣隨時等著別人來取。」天一笑道:「我們可以結束這個話題,開始談交易了嗎?」
「交易?」曹朔道:「哼……上次跟你交易以後,我們就失去了整個龍郡,經過這幾個月的征戰,剛剛佔回三省之地,而逆十字卻利用我們,間接毀滅了地獄島,聲名大噪。」
「哦?聽上去你覺得自己吃虧了啊?」天一道:「那你今天還來赴約幹什麼?回家找根繩子上弔去吧。」
「你這種措辭和言行……居然還跟我討論什麼器量……」曹朔實在忍不住,又想把話題轉回到人身攻擊上面。
「切……就你這措辭和言行,要是從諸葛寨嘴裡吐出來,我早就抽他丫的了。」天一回道。
諸葛寨回想起當初和天一見面時被摁在地上暴打的情景,身體不由自主一哆嗦,他說道:「嗯……老大,他的意思是,大家心裡都明白,咱們其實是賺了,就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
刑天雖是個尚武的組織,但首領曹朔也算得上是文武雙全那型的了,他絕不是智商堪憂的那種大老粗。此刻他也只是按照一般人都會用的談判方式去和天一交流而已,沒想到被自己的軍師給鄙視了。
天一接著諸葛寨的話道:「講得明白一點,如果沒有我,你們早成了一幫沒有根據地,四處流亡的散兵遊勇了。無論是鋼鐵戒律與白色閃電的聯合軍,還是帝國的地方軍與hl的部隊,都比你們要強。龍郡戰火一起,刑天分散在全郡各地的力量跟游擊隊也差不了多少,根本無法改變大局。既不能與其他正規軍力量抗衡,更沒有佔領某個城市的能力,其結果無非戰死或被打散撤退兩種。
而因為有了我的幫助,你們撤退到了東南亞,成功獲得了神霧,製造了那個……叫什麼來著,對了,鬥神酒。在帝國與聯軍打得不可開交時,你們得以積蓄力量。當帝國軍隊已成強弩之末,你們才能在他們背後插上一刀,成功搶下龍郡南部的三省之地。
因此,你們應該對我感激涕零才對,當然了,我不需要你們的鼻涕和眼淚,只需要你們能讓自己腦殼裡那個器官稍微精神一點,好好聽聽我此刻要兜售給你們的計劃,並做出正確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