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手從建築的外牆邊緣升起,扒在了欄杆上,那隻手的五指很長,不過基本的骨骼結構依然是人類。
當「它」的整條胳膊出現在眾人視線中時,可以明顯看出,它連皮膚都沒有,筋肉和血管直接暴露在空氣中。在月光的照射下,這生物的身體表面顯現出一層油光,那可能是其體表分泌出的某種液體。
本以為它會這樣慢慢露出廬山真容,結果這怪物突然單手一扯欄杆,藉著這股力道躍起,向著這邊站著的三人撲殺而來。
就在它處於半空中的這幾秒,左道卻也看清了其整體的體貌。這應該是個人,或者說,它曾經是個人。但是現在……它的頭像個扭曲成團的大肉球,根本找不到五官和頭髮;手臂的長度比例成了正常人的兩倍;雙腳蜷曲在一起,像是四足行走動物的後足一般。它身上還留有人類的衣物,衣袖的長度只到手肘,估計那個長度那是他手臂本來的長短。
「被汙染源感染之後,人就會變成這樣嗎?」賭蛇一邊問烽燹問題,一邊很隨意地朝那怪物扔了一把飛刀。
這把刀的鋒刃狹長,賭蛇出手急勁有力,飛刀命中後深深刺入了怪物的「頭部」,也就是脖子上的那團肉球。
「哈,這算是我看到現在最像人的一種形態了。」烽燹笑道:「基本上被感染者變異後的模樣是完全隨機的。」
那怪物頭部中刀,身體明顯一滯,它居然自己止住了向前衝的勢頭,筆直落下站定。
「刺中頭部也不會死嗎?」賭蛇說這話的時候,手已經摸在一枚手榴彈上了。
「對付這種怪物,切忌把人類的弱點套用在它們身上。」烽燹說道。
怪物舉起了它那條長胳膊,握住了插在自己「頭部」的飛刀,看上去像是它想用手把這武器拔|出|來,可結果卻令人大跌眼鏡。
怪物的手只是固定住飛刀,而沒有做往外拉扯的動作。只見它頭部那個虯結的肉球居然像花兒一樣開啟了,分成了四片肉瓣兒,露出了正中心的「花蕊」。
開啟後的四片肉瓣兒內側,長著它的五官,上面那片是兩隻眼睛,下面一片是嘴,左邊是兩隻耳朵,右邊是一個鼻子。而那正中心的部分則是一圈白森森的牙齒圍繞著一個黑色的洞。
那把飛刀等於是插在了它的食道口,被牙齒給抵住了,未能深入,沒有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確實是令人意想不到的生理結構,問題是它的腦子到哪兒去了。」賭蛇依舊冷酷地評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