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我要是做出什麼過激的反應,那些潛藏在暗處的人反而會沉不住氣,因為他們擔心我會帶著秘密永遠消失。」伯爵接著天一的話道。
天一端起咖啡喝了口,說道:「當然了,我既然已經和你達成了交易,自然會保證你的安全,一勞永逸地解決這些人。」
「大師,請問您打算你怎麼做?」此刻伯爵嘴上是這麼問著,其實腦海中正構建著這樣一幅場景:天一身處一個燃著火把的洞穴中,周圍的牆上畫滿了邪惡的符號,屋子當中擺著一堆惡臭的血肉,天一披著黑袍癲狂地手舞足蹈,隨後唸了一堆咒語,接著,遠在羅馬各處的,那些威脅到自己安全的人集體因受詛咒而突然身亡。
「計劃很簡單,分為三步。」天一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步,把寶藏藏起來;第二步,放出訊息告訴他們寶藏已經被藏起來了;第三步,你帶著寶藏藏匿地點的秘密永遠死去。」
伯爵聽完,臉色蒼白:「大師……您別開玩笑。」
「放心,不是讓你真的去死。」天一說道:「只是埋葬基謝·德·博熱這個名字而已,死過一次以後,你才會絕對安全。」
「原來如此。」伯爵想了想道:「用詐死的辦法,讓所有人都認為寶藏已經被永遠埋葬,而我帶著寶藏的秘密離開了人世……果然是一勞永逸的做法!」
「不過,這涉及到另外一個問題,也就是我們的交易。」天一說道:「要我幫你解決寶藏的問題,就是另一筆交易了。」
「但……那是我安全問題的一部分不是嗎?」伯爵問道。
「我告訴你這個三步計劃,才使得寶藏問題成為了你安全問題的一部分。」天一回道:「我也可以用別的辦法解決你的安全問題,但假如我那樣做。情況就不一樣了,關於寶藏問題的交易條件,會變得很苛刻。」他頓了一下,看著伯爵的眼睛:「所以,由你決定,是採納我的這個建議,現在就和我達成第二筆交易,還是讓我用別的方法來解決你的人身安全問題,今後再接受一個更加困難的條件來解決寶藏的問題。」
伯爵看似有著選擇的餘地,但我們都清楚,他會怎麼做:「好吧,大師,我相信你。」
「你是相信我的能力,還是相信我真的想幫助你?」天一笑道。
伯爵的喉結蠕動了一下,聽了這話,他心中更是七上八下。天一和自己非親非故,而且沒得半分錢好處,他第一筆交易的條件就顯得莫名其妙,只是讓自己去救了一個受傷的年輕人罷了。這個古怪的巫師憑什麼站在我的角度考慮問題?條件苛刻與否,我怎麼選,對他來說又有什麼分別?
天一看著對方糾結的表情,彷彿就獲得了莫大的快|感,他繼而說道:「呵呵……你不用回答。來聽聽第二筆交易的條件吧。」
伯爵神經緊繃,心都提到了是嗓子眼兒,他完全無法揣測眼前這傢伙會提出什麼樣的要求。
「其實你自己想想也應該知道條件是什麼,那就是,永遠放棄你聖殿騎士團大團長的職位和身份,在我為你製造一次‘死亡’前,亦不得轉讓給任何人。」天一說道。
伯爵初聽這話,竟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他想了想,這與其說是條件,不如說是種必然,按照天一的計劃,他不但得放棄大團長的職位,連自己原本的爵位、身份,乃至姓名都得捨棄掉。
「恐怕我不得不應承這個條件,以實現我對叔叔的承諾。」伯爵回道。
天一說道:「你的叔叔只是不希望寶藏落入腓力四世那些人的手中罷了,別把他看得太崇高,所謂‘藏到世界末日’,不過是他擔憂著自己無法享用這些財富的情況下才讓你發的誓。」
「那些金銀只要不落入仇人的手中,無論是被未來的聖殿騎士所繼承還是流轉入他人之手,我都可以接受,但是……」伯爵正色道:「我認為那些‘寶物’不該在世上流傳,而應該被埋葬起來,最好是永遠。」
「哼……你怎麼想是你的事。」天一滿不在乎地說道:「總之,現在我們的交易算是達成了。只需按照我的計劃,完成這三步以後,你所有的問題都將迎刃而解,你可以去過自己想過的生活,不用繼續面對眼前這些險境了。」
伯爵回道:「大師……你基本是在無償的幫助我,恕我冒昧地問一句,你能從這件事上得到什麼呢?那些寶物被永久埋藏,才是你原本的目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