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妮莎把他的手推開:「別趁機動手動腳的。」她說這話的時候面帶微笑,但是語氣很是不善。
槍匠這時正好走過來,他背上揹著自己的旅行包,胸前捧著顧問的那個,因為背包很大,槍匠沒看見顧問幹了什麼,他聞言後也是一愣,心想著:顧問這傢伙是不是太囂張了,這光天化日,朗朗幹坤,周圍還有那麼多人站著,眾目睽睽之下,我開啟行李箱拿個背包的工夫你就按捺不住對一名敵對勢力的女子「動手動腳」。那要是四下無人,你豈不是直接用真理之線把人一捆,來個餓虎撲食?
「下回你還是直接喊非禮吧,社會壓力也許能迫使他修正自己的行為。」槍匠把背包交到了顧問手上,吐完槽就轉身離開,不給別人任何解釋的機會。
暗水也揹著自己的裝備走上前來,對洛多維科道:「你們具體準備派多少人跟著我們一起下去,還有,你們的裝備如何配置?和我們一樣嗎?」
終於來了個說話比較務實靠譜的人,洛多維科便借坡下驢,向逆十字的三人介紹了被派遣與他們同行的十名騎士,另外兩個要跟去的就是蘇伊賽德和薇妮莎。
至於裝備,鋼鐵戒律的人也都自備了一套東西,他們每人也帶了一個背包。當然,裡面具體有些什麼,保密。
顧問對此倒是嗤之以鼻,他知道這幫人肯定是帶了武器。說到底,洛多維科就是不信顧問能安分地幫他們尋找寶藏,提防來自逆十字的威脅才是首位的,而來自遺蹟本身的危險似乎不算什麼。
瞭解了現場情況後,暗水擺出探險家領隊的派頭,改編運用了約翰·德索托記憶中的一套演講臺詞,對鋼鐵戒律的騎士們說了一通沒什麼實質內容的廢話,大體意思是,在我的帶領下,大家一定能安全往返,取出寶藏,立下大功。
暗水根本沒有人類的情緒,但他可以通過對被吞噬者記憶的分析,推測出人類情緒所起到的作用,從而去模仿出有情緒的生物該有的樣子。無非就是用表情和語氣,去傳達某種潛在資訊而已。
此刻,他這番鼓舞士氣的演說,到確實緩和了一下緊張的氣氛。畢竟現在是合作,總得有人出來調和一下兩個組織間劍拔弩張的關係。
看預備得差不多了,洛多維科問道:「約翰先生,昨天你說已經想到了進入遺蹟的方法,但不肯提前透露給我們,現在即將出發了,總可以交代一下了吧。我們待在上面的人,也得清楚情況,才能適時進行支援。」
顧問心說,你這老狐狸無非就是想知道,萬一情況有變,如何快速派增援部隊衝入遺蹟應急。
暗水用很平常的語氣回道:「從入口進去就可以了。」
「入口?」洛多維科疑惑道:「坑下那個金字塔的入口,應該在更深的地下吧,難道你知道入口的確切深度?」
「如果是在更深的地下,那還得接著挖掘,我就不會定在今天出發了。」暗水回道:「能夠進入遺蹟的入口並是這個坑,而在別處。」
顧問見洛多維科貌似有話要問,他先搶道:「別露出那種表情,要是我們事先告訴你真正的進入地點所在,你肯定會提前派人去查探一番,八成又會把事情搞糟,導致那個入口都無法入侵。」
洛多維科道:「你們又怎麼會知道有入口在別的地方?我們在這裡研究了數月時間,坑下的塔尖上根本得不到什麼有用的提示資訊,你們只看了一次就知道了什麼?」
在一旁沉默了一會兒的薇妮莎若有所思道:「我想我知道那‘入口’的來歷了……」
「還是有明白人的嘛。」顧問接道:「沒錯,就是當年的基謝·德·博熱伯爵發掘出來的一條通路。」
「什麼?」洛多維科明顯有些不解。
薇妮莎說道:「這個遺蹟本身屬於西元前的某個古代文明,並不是由殘留的聖殿騎士所建造。十四世紀時,聖殿騎士們只是基於某種因緣巧合而發現了遺蹟的存在,並選擇將那裡作為藏寶的地點。撇開能力者的因素,既然以當今世界的科技水平也無法強行用外力入侵這建築。那麼數百年前將寶藏運進遺蹟的人,一定是找到了一條可供使用的正常通路。」
她向洛多維科他們解釋著時,暗水則已經背上了裝備,邁開步子,向著角鬥場的東南角走去。槍匠也快步跟了上去。
顧問心裡覺得和這幫傢伙解釋也是浪費時間,他催促薇妮莎他們這些想跟來的人也快點出發。
一行人跟著暗水來到了鬥獸場東南角的牆邊,這一側的外牆並沒有被損壞,暗水來到牆邊,撫著石牆,尋找著什麼東西,這上面什麼都有,甚至能找到幾年前來此遊玩的遊客塗鴉。
暗水彎著腰,在一米左右的高度,一寸一寸地尋找著,很快,一個符號進入了他的視線,那是種特殊的痕跡,數百年的日山雨林也無法沖刷掉的烙印,在中世紀時,人們把這種技術解釋為鍊金術或者魔法,一直到了今天,也無從考證這些玩意兒究竟是如何運作的了。
「這是當時他們留下的記號。」暗水一邊說著,一邊順著牆壁繼續摸索,找到了第二個記號。
在旁人看來,那些烙印只是一面石牆上的某個地方,有很小的一塊顏色不同罷了。說這是圖案吧,也看不出究竟畫了個什麼玩意兒,一堆亂七八糟的線條而已。
洛多維科跟在後面,貌似是看出了一些名堂,他心中打鼓:這個約翰·德索托究竟是何方神聖?為什麼會對聖殿騎士的神秘符號瞭解得一清二楚?就連鋼鐵戒律內部,也只有高層中的少數人掌握著這方面的知識。
可暗水似乎能從這些烙印裡得到資訊,沿牆繞柱,找到了一個又一個,而且那些記號所在的位置,一個比一個不起眼,一個比一個所在的高度要低。
到後來,暗水已是蹲在地上,在尋找著那些記號。最後,他用手扒開一些地上的黃土,在一處石牆的牆根處,找到了一個略微偏紅色的烙印。這個烙印刻畫圖案就比較容易看懂了,那是兩個紅色的十字,一大一小,一高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