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上微波爐的門,設定好時間,天一撓著後腦勺道:「昨天咱們講到哪兒了?」
「變化的分階段操作。」月妖道:「你不是天才嗎?你不記得講到哪兒?」
「我是天才,但你是個笨蛋,所以我要考考你。」
這次一本書被扔在了天一的臉上。
「你要是能把這些隨手亂扔的書全都讀一遍,也許能變得更聰明一點。」
「你這人要是不這麼賤,也許就不會被扔。」
天一嘆道:「我在百忙之中,能抽空指導你能力者方面的知識,你的態度竟然還如此惡劣。」
「你所謂的百忙,就是讓我、會計、左道每頓給你去買不同店家的外賣,然後自己蜷在椅子裡,看一些……」她隨意拿起辦公桌角書堆中的一本:「像《威尼斯商人》之類的文字來打發時間。」
「那是個好故事,歌頌愛與奉獻。」
「跟你這人格格不入。」
「所以我才覺得這是名副其實的‘喜劇’。」天一笑道,正好微波爐的提示音響起,他回頭把外賣拿了出來。
「那麼,逆十字的運作,就像這樣?整天無所事事?」月妖問道。
天一把食物拿到桌上,將月妖那份推到她面前:「你上完了我的課,掌握好自己的能力,才可以和其他成員一樣出去執行任務。稍微受點刺|激就變成怪物,恐怕難堪大任吧。」
「我的自控能力肯定比你想象得要強,否則第一次見你時,我就把你撕了。」月妖回道。
「呵……相信我,我不用想象,我完全知道你的底線在哪兒。」天一毫無徵兆地抓住月妖的手:「到此為止也沒什麼,但是……」他另一隻手伸過去,撫上她的臉頰:「這樣就不行了。」
月妖的雙眼果然變成了紅色,她體內的怪物似乎已然瀕臨覺醒。
「你現在把爪子拿開,我還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她的語氣很認真。
天一收回了手,重新坐好:「你沒有失去控制,就是因為這幾天的課程,使你對能力的控制方式改變了。」他頓了一下:「我說了,我完全知道誘發你覺醒的條件。一般的身體接觸是無所謂的,比如那天你主動貼上來,也是無妨的。
你變身的關鍵有兩點,第一是對危險的本能反應,比如劇烈的疼痛和傷害,恐懼,面對強敵時的戰鬥本能等等;而第二種,就是性暗示,大多數變種人的能力都是青春期時才被發現,這是有原因的。我想你一定很苦惱,從你稍微懂些事起,那些對你有好感的傢伙,只是跟你拉了一下手,或者從背後半開玩笑地抱了你一下,結果都被你殺掉了。於是你對男人這種生物的情緒發生了變化,你得時刻都懷揣著一份恨意,即便不是恨意,至少不能有好感,否則一個很小的舉動,就可能讓你殺死喜歡的人。」
「你知道得是不是太多了?」月妖狐疑地看著天一。
「你離開刑天,不也正是這個原因嗎。真是可憐的傢伙啊,剛剛熟悉起來的異性朋友,本以為伸手摸了下臉沒什麼吧,這都什麼年代了,需要殺人嗎?結果他還真就被殺了,殺了就殺了吧,還波及了幾十個在旁邊吃飯的無辜同伴,最後那據點都能改開人肉餐廳了吧。那之後,你自然也就無法在刑天待下去了,因為即便你解釋清楚了,他們也沒有理由原諒你的行為。」
月妖神色明顯變化:「你是怎麼查到……」
「太容易了,當你把真名告訴我時,我坐在書店裡就能拼湊出你的過去。」天一回道:「原理我以後會跟你解釋的,現在,能否請你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吃點東西,然後回到課程中來。」
月妖拿起了塑膠餐具,仍然半信半疑地提醒道:「既然你知道我的過去,就該明白,一旦刑天那邊獲悉我現在加入了逆十字……」
「他們又能怎麼樣?」天一打斷道:「讓我獻上你的人頭?以祭奠那些死去的弟兄們?」他笑了起來:「你就不必為我這種人的處境去操心了吧。」
「我只是擔心自己的處境而已。」她回道。
「隨你怎麼說吧。」天一道:「反正你現在應該也清楚了,當你看不見的那些時候,我都在‘忙’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