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這麼讓他跑了?」狄克看著模樣狼狽的喬治,忍不住笑著道。
「他跑得確實很快。」喬治叼著煙回道。
紙俠也在旁邊,問道:「你確定他不是能力者嗎?」
「至少在我面前他沒有表現出什麼超能力來,他只是從一幢樓的屋頂跳到了幾米外的另一幢樓而已。」喬治道。
「呵呵,你跟著跳了?」狄克問道。
「對啊,要不然怎麼會扭傷膝蓋。」喬治不快地又抽了口煙:「真令人惱火。」他的確有惱火的理由,在他看來,身為一個青年警察,沒有體重超標的問題,離開警校的年頭也不多,這樣的自己在追逐的過程中竟被犯人甩掉,這就好像被人當眾打臉一樣,彷彿他的運動能力還不如個沒受過訓練的普通混混。
「你對這個人有什麼看法?」紙俠手裡正拿著監控錄影中提取的照片。
喬治也已看過那些捕捉到的畫面了,無奈地回道:「並不是我想誇獎對方,但他要麼是運氣好,要麼就真是個犯罪老手,你們看,他經過的地方,幾乎一直在街對面的攝像頭正下方盲點,而我們警局大門朝外的監控攝像頭是固定角度的,他用遮陽帽的偽裝,就完全掩蓋了面目,讓我們無從下手。」
「這點我同意,我也覺得他應該是個老手,不單是在門口徘徊的時候,即便在被你追著跑的過程中,他也有意避開街道上的攝像頭,選擇了穿小巷、上屋頂。」狄克說道。
「也許他本身就已經被通緝了,因此不想被拍到清晰的面目。」紙俠說道,只可惜他並沒有從照片上認出天一來:「一個膽敢在警局門口出現並逗留了超過六十分鐘的罪犯,如果他的目標的確是那個叫加拉斯的男人……那麼我們的達旦先生恐怕是很危險的,賽澤爾派去的人未必能應付他,何況……」紙俠翻了翻剛剛弄來的關於三k黨恐嚇案的資料:「何況他很可能只是某個種族主義組織的其中一員而已,他背後或許還有同夥。」
「雖然分析的都很對,但是……這樣好嗎?奈斯長官。」狄克問道。
紙俠道:「你指什麼?」
「你是被派來領銜調查連環殺人案的吧,現在本職工作還沒有太大進展,又想去插手別的案子嗎?」狄克道。
「無妨,能力者犯罪本就不是用一般刑偵手法可以輕易破獲的案子,不急於一時,而眼下這件有關死亡威脅的案件是迫在眉睫的。我們有機會在被害人產生以前就制止犯罪。」紙俠回道。
狄克看了他兩秒,起身嘆息道:「好吧,我去跟賽澤爾打聲招呼,免得事後局長那邊又說我們撈過界。」
喬治也一瘸一拐地站起身:「我得去找點兒冰塊……」
…………
6月21日早晨,加拉斯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走出了家門。昨晚他將整件事向妻子和盤托出,妻子接受了他的要求,暫時請假不再外出。而加拉斯自己為了配合警方的行動,還是決定繼續日常生活,希望可以將恐嚇者引出來。
剛出公寓,在街上走出十幾米,卻聽得身後的街對面傳來「砰」一聲響,那聲音確實很像開槍,所以加拉斯驚得立刻趴下,回頭望去時,只見到遠處一輛不怎麼起眼的深色小汽車冒出了陣陣黑煙。
車上走下來兩個男人,嘴裡罵罵咧咧的。
「該死!這是怎麼回事?」一人問道。
「好像有人在排氣管裡塞了什麼東西。」另一人邊說邊蹲下去檢查:「靠!看著像是橘子。」
這倆悲催的男人就是賽澤爾派來保護加拉斯兩口子的便衣警察,他們在車裡灌著咖啡,吃著味道糟糕的三明治,輪流睡覺輪流監視,就這麼熬了一夜,不但一無所獲,一大早居然又出了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