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謝過皇兄。」茶仙真不知道為什麼要道謝。
「哈哈哈……這有什麼好謝的,反正以後這幫婊……」維克多清了清嗓子:「嗯哼……我是說這幫傭人的工資也是你來付。她們的工錢那可不便宜啊,比外面那些人模狗樣穿西裝打領帶上班的人拿得還多。」他笑著道:「其實在我看來都一樣,呵呵……就說她們幾個吧,不是家裡有人得了大病,就是有親人做生意虧本跳樓欠了一屁股債,這幫蠢人就是不明白,她們從咱這兒賺去的錢,去送給醫院、銀行、融資公司……送給誰都好,最後不還是兜上一圈,又流入咱們的腰包!哈哈哈,一幫蠢婊子,所以我說,這般賤民根本不懂政治。」
幾名女僕剛剛走出門口,維克多就把這話肆無忌憚地高聲說了出來,這雖然是一種侮辱,但卻無可反駁,因為這就是現實,一切得失對錯,不存在公平與否。
茶仙聽到身後的門被關上的聲音,此刻只有他們二人在此,他終於等到了合適的時機開始說正題:「皇兄,我還有一事,同樣是關於女人。」其實從來就只有一件事,只不過茶仙既然已經被誤會了,現在也只能順著對方的意思這樣說下去了:「是關於皇兄想娶的那個女人,愛麗絲,按照我在hl中的職位,我還應該稱她一聲長官。」
維克多神情一變,他也不再吃東西了:「怎麼?你有她的訊息?!」
茶仙故作神秘地左右張望了一下,做出一副要透露什麼重大機密似的樣子,以他的城府而言,這麼豐富的表情無疑是偽裝的,故意做給維克多看的,但很顯然,要忽悠這位三皇兄難度不大。
「我有可靠的訊息,她和時侍被那個逆十字組織給俘虜了。」茶仙還有意壓低了聲音說道。
「什麼?!」維克多驚呼道。
在hl裡,自然也有那麼幾位大官兒是和維克多交好的,剛才來通報的那名士官,就是那條線上的人,但維克多私底下發動了可發動的一切力量,在官方以外用各種手段,包括買通一些中立的組織和個人去打探訊息,卻完全沒有半點長纓的音訊。沒想到今天這個七皇弟竟突然跑來說他有這方面的情報?還是「可靠」情報?!
「皇兄不必吃驚,你也知道,我在hl裡當探員也有十幾個年頭了,不敢說居功甚偉,但也算抓住過一些大人物。若說我沒有關於犯罪組織的人脈和情報網,那肯定不現實,所以你完全可以相信我的這個訊息。」
「對對……」維克多應道:「我差點兒忘了,皇弟你就是幹這個的!我還去找一幫廢物辦事,事情到現在連個影子都查不到,還是你厲害,快告訴我,愛麗絲她在哪裡?」
茶仙做出很為難的樣子,嘆了口氣:「據我推斷,逆十字組織根本沒有固定的根據地,她的位置很難確定。」
「那怎麼辦?」維克多的臉立刻就沉了下來:「她一個女人,那麼漂亮的女人!落到那幫叛軍的手上都十多天了……」
「關於那方面,皇兄倒不必多慮。」茶仙打斷道:「據我瞭解,目前的各大反抗組織,除了白色閃電,其他組織都沒有虐待俘虜的現象,在和鋼鐵戒律聯合以後,就連白色閃電也停止了這種行為,我想他們的上層也有意想改變組織的政治形象。」他頓了一下:「反倒是我軍……算了,不提也罷,總之,她在逆十字的掌握下,應該是相對安全的。」
維克多想了想:「那……皇弟現在有什麼線索或計劃能把她救出來嗎?」
「今日來此,就是想和皇兄商量此事。」茶仙道:「不過……這件事也牽涉到我,接下來我和皇兄說的事情,有些內容恐怕會對我不利,希望皇兄可以替我保密。」
「這是哪裡的話,皇弟傷勢在身,為了救愛麗絲,勞心勞力,還肯把這麼秘密的事情告訴我,我要是洩露出去,那還算人嗎?!」維克多信誓旦旦地說道。
茶仙心中冷笑,臉上則還是擺出很嚴肅的神情:「皇兄可知天一這個名字?」
「當然知道,為了找愛麗絲,逆十字的那段影片直播我都看過不下十遍了。」維克多回道。
「天一在我們hl裡,是危險等級六的罪犯,這個危險等級六……」茶仙剛要解釋。
維克多插嘴道:「這個級別意味著什麼我也知道,還有,是你設立的對吧?」
茶仙回道:「嗯,那皇兄應該也就明白了,我和天一之間的恩怨較量,已不是一天兩天了。」
「難道……」維克多此刻露出一個古怪的眼神:「你們暗地裡有聯絡?」
茶仙道:「也不能說是聯絡,確切地說,是他偶爾會通過某種方法,單向地給我一些資訊,進行挑釁。」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維克多問道。
「為了遊戲吧。」茶仙道:「對他來說,犯罪或啟發別人去犯罪,都是遊戲,他需要對手給他增加樂趣,而他認為我就是一個對手。」
「我看這人就是個變態瘋子。」維克多道。
「可以這樣說吧。」茶仙懶得和他解釋,也不指望他能理解,就敷衍了一句,接著道:「總之,這個天一在兩天前給了我一個訊息,說時侍和長纓在他的手上。」茶仙在得到情報的時間上撒了謊,讓自己的行為顯得更合理。
茶仙的這個騙局中不全是謊言,三成的實情才能保證整個局面的可行性,當然,這三成他到目前為止已經說得差不多了……
「他是想做交易嗎?還是單純跟你挑釁?」維克多問道。
「當然是交易,這幫叛軍,不就是為了榮華富貴,或者獨霸一方嗎?只要給了他們想要的,什麼都能談,這個天一也不例外,他的種種遊戲,還有對我的挑釁,無非就是自抬身價的一種手段罷了。」茶仙用不屑的語氣說著。
維克多本就不怎麼了解天一,只看過一些書面材料,毫不懷疑就認可了這番話。
「那他想要什麼?錢嗎?或者要一個郡的土地?要是他能儘快放了愛麗絲,這些都可以商量,我去求父皇,一定有辦法的,畢竟愛麗絲還是天衞!」
茶仙知道,這位三皇兄並不是白痴,其實維克多也在演戲,也在試探,一旦茶仙道出什麼明顯的陷阱,他自己反而會落入彀中,萬劫不復。
維克多的城府並不算太深,但他很善於偽裝,酒色財氣的背後,是一個十分謹慎多疑的人。假如現在茶仙讓他去求皇帝並提出一個非常過分的要求,他一定會先答應下來,而背地裡,添油加醋地把茶仙的話斷章取義,以第七皇子和反抗組織勾結為題,向皇帝參上一本。
也許維克多是很想得到長纓,但他有自己的底線,對於威脅到自己政治生命的人或事,他可是處處提防,其他皇子也不是沒對他下過手,結果都沒有成功,於是他們也學乖了,知道這胖子其實不好動。
不過今天,維克多的對手,可能是這個星球上第四聰明的人。
茶仙在心裡已經笑了,他臉上表情不變,開口道:「天一的條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