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刺殺目的

販罪 三天兩覺 第2頁,共2頁

槍響了,持刀混混僵在原地,說了一半的話被噎了回去,臉因驚訝而扭曲著,他的半邊臉和身體上,濺滿了血和腦漿。

另外兩名混混轉過頭去,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天一的頭被打爆了……

這是什麼情況,這個長得像007一樣的傢伙在做出這麼有腔調的種種言行之後,居然一槍打偏,把自己的老闆給殺了?

「哈哈哈……」顧問在後邊兒大笑,步履輕鬆地跑到辦公桌旁,開啟桌子靠外的一塊隔板,裡面居然是個小冰櫃,他拿出一瓶番茄汁,擰開蓋兒,愜意地喝了一口:「我很好奇,這樣疼不疼。」

「我看你才是挺會玩兒啊……」天一的聲音傳出的剎那,他座位後面的房間門開啟了,天一完好無損地從門裡出來,還是那個樣子,襯衫、西裝、亂糟糟的頭髮。

他跨過自己的「屍體」,坐回了老位置,倒上一杯咖啡,邊搖頭邊對賭蛇道:「湯姆……湯姆……湯姆……你也是啊……顧問說的話你能信嗎?」

「從這一槍的結果來看,他說的是事實。」賭蛇回道。

「萬一他要是忽悠你呢?」

「那他可以接替你的位置,成為我的新老闆。」賭蛇補充道:「假如你因為大意、巧合、惡趣味等等原因,死於某幾個街邊混混,或者是某個可以接近你身邊的叛徒手裡,那像你這樣的老闆,未免也太脆弱了,不值得我為其效命。」

天一道:「嗯……這話也有道理。」他說完這句時,地上他自己的「屍體」和那身衣物以非常快的速度化為了一股黑色的煙散去。

「這他孃的……到底……是什麼情況?!」那幾個混混徹底瘋了:「你們是外星人嗎?還是殭屍?!該死的,你們是政府的秘密組織,想抓我們去做實驗對嗎?!我警告你們……」

五秒鐘後,這三個人就被賭蛇放倒了,根本不需要藉助武器,他若幻影般掠過三人的身邊,便迅速無聲地解決了問題。

「哦?你什麼時候掌握這種手法的?」天一問道,他清楚地知道剛才眼前發生了什麼。

「史特蘭哲醫生教了我一些關於經脈穴位之類的知識,正好拿這些人試一試。」賭蛇回道。

顧問斜眼看著賭蛇:「哦?穴位?」

「我知道你接下來要問什麼,不過我建議你先拖起地上的人,開車扔到別處去,等你回來的時候,我們這兒正事兒談得也差不多了。那時,你再來白日宣淫一下,我也不介意。」天一打斷道。

「你還真是料事如神啊,我要問什麼你都知道哈?」

「下流的人,下流的能力,自然問出些下流的問題。」天一接道。

顧問笑笑,不說話,用他下流的能力遠端解除了書店的防禦系統,並把失去意識的混混們往外拖去。

賭蛇則來到天一的桌前,開始說正事兒:「和槍匠分別時,他讓我把命運的升級版帶給你。」

天一一愣:「你不是乘飛機來華盛頓的嗎?」

顧問這時剛把混混們拖到門口,插嘴道:「他耍個移花接木的把戲不就通過安檢了嗎。」

天一想想也對,不過他卻也沒看見賭蛇帶著什麼大件兒的行李在手邊:「那東西呢?在車上?」

賭蛇捲起左臂的衣袖,「在這兒。」

「哼……呵呵……」天一干笑兩聲:「好吧,這是我的錯,我早該料到,把槍匠、術士、元帥擱一塊兒,他們就會生產出這種東西來……」

此刻在賭蛇的左前臂上,包裹著一圈輕薄的黑色金屬,面向他的手臂上方,有一個十字形的按鈕,他觸碰了一下,這塊黑色金屬便開始變形,然後出現了簡易的操作盤和螢幕,只要舉起左臂橫在身前,就直接可以用右手去操作。看來這種行動式的命運哪怕在走路時都可以使用。

「做成這樣有什麼問題嗎?我覺得很實用,可以藏在袖中,方便攜帶。」賭蛇說道:「不過我的袖子裡平時要藏很多東西,不適合戴著個。」

「你知道遊戲王嗎?」天一問道。

「不是很瞭解。」賭蛇答道。

「那我就沒什麼好跟你說的了……」天一轉移了話題:「不說命運了,槍匠跟你講過工程進度的事兒了嗎?」

「你不問問刺殺行動的情況?」

天一笑道:「那邊的情況我比你要清楚,等會兒由我講給你聽好了。如果你是想討論槍匠為什麼能做到那種天理不容的狙擊,我只能說,那是白痴的種族天賦。」

賭蛇想了想,回答了前一個問題:「他說因為抽身做了狙擊槍和子彈,還有前天的那次狙擊任務,工程會再耽擱幾天,總之會在五月以內完工。」

天一端起咖啡:「很好,一切行動都在計劃之中。」他喝上一口,接著道:「那麼,我再來解釋一下刺殺的意義所在吧。」

賭蛇道:「聽你的語氣,事情看來遠不止殺一個人那麼簡單,這些情況不等顧問回來再講嗎?」

天一回道:「顧問對刺殺天衞會產生的一系列影響很清楚,事實上,刺殺就是他的主意,我只是採納了他的計策而已。有這種毒士在麾下,真是很讓人省心啊。」

他理了理思緒,繼續說道:「原本在策劃越獄計劃時,我們還並不知道帝國方面會有神霧運輸的行動,直到我接到了一個老朋友的電話,他賣給了我這個情報。

這是件很巧合的事情,不過這世上沒有什麼巧合不是嗎?若沒有血梟的入獄,也就沒有神霧的補給,這些都是有因果關聯的,對我來說,幸運的地方在於,我的那位老朋友得知情報以後,直接就找上了我。」

賭蛇平靜地回道:「這也稱不上是幸運或者巧合,我想他選擇你,是因為以往你給他留下的印象,你的為人和種種作為使他覺得這種情報只能出售給你這樣的瘋子,而別人不敢接手。」

天一笑道:「不錯,很正確的推測。總之,當我得到這個情報時,我等於同時得到了另一個資訊,那就是……僅僅幾天的工夫,潮汐監獄的典獄長傑弗遜便發現了血梟的與眾不同,故而立即申請了神霧的補給,因為他需要更多的儲備,以應對將來很可能發生的某些‘突發狀況’。

我想傑弗遜的直覺已經告訴他,血梟會帶來災難。但還有另一個人,是不靠直覺辦事的,茶仙。

以茶仙的能耐,他百分之百早已推測出了越獄的計劃,血梟的被捕顯然是個陰謀,像他那種人,如果不是自己願意被抓,是不可能會進監獄的。

不過茶仙有他的尊嚴,他一定特別吩咐過傑弗遜,不要特殊對待血梟,就和其他的兇級犯人一樣辦。

呵呵……他就是想贏我,而且要贏得漂亮,血梟能否逃出來,又是一次我與他之間的博弈,為了讓遊戲公平進行,他不會把血梟投進那種單獨關押、嚴防死守、永不開啟的特殊牢房。

可惜,在龍郡的時候,茶仙沒有按照我的意願去做,他不肯進那個地下室,所以此刻他恐怕已無力去顧忌監獄中的狀況了。

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問題,是茶仙的朋友,eas的副局長喬瑟夫·諾蘭,亦稱——時侍。

我和顧問商量之後,他想出了刺殺的計劃,此計既能發揮我們在龍郡所作所為的剩餘價值,也可達到幾個別的目的。」

賭蛇道:「如果你們針對的是時侍,為何不讓槍匠直接將目標換成他?」

「因為我們事先並不知道他會親自去那個碼頭。」天一回道:「按照原先的設想,殺死天衞後,刑天那夥人便可以順利掠奪神霧,全殲那六艘皇家艦隊的兵力,並至少奪走四艘仍具備航行能力的裝甲飛梭艦。至於我們,完成刺殺後放出逆十字的訊號就行,只要城裡有一個目擊者看到這標記,那麼事件發生以後,時侍無論在天涯海角,也一定會趕來調查此事。

當時侍看到戶坂的屍體,就會明白,人不是刑天干掉的,而是我們。從這一刻開始,我們出給時侍的謎題,才算開始運作。」

「但他那天卻出現在了那個地方。」賭蛇插上一言。

天一抿了口咖啡:「沒錯,不過即便你們當時聯絡並請示我,狙擊的目標也是不變的。」他停頓了一下:「因為我覺得,那枚子彈,假如射向時侍,很可能無法取其性命。」

他說的這話,與當時身在現場的曹朔判斷一致。

「難道他比天衞更強?」賭蛇問道,神色無異,但語氣明顯有變化。

天一笑道:「據我所知,他確實曾被邀請,位居十天衞之列,但是他拒絕了。」

賭蛇奇道:「哦?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