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同一時間,門被撞開了,一塊厚厚的合金鋼被何易怒喝一聲頂飛,徑直就朝著馮不二而去,後者立足未穩,且避無可避,如三明治當中的一片生菜,被夾在使徒的機器和門板之間結結實實捱了一下子。
外面的人魚貫而入,衝在前面的只覺塵土紛飛,還未看清什麼狀況,就被後面的人推搡著掉進了地板上的坑裡。
何易是最後一個進來的,剛剛他撞開門後,已經是氣喘如牛,指著門裡說出一句土匪頭子經常對小弟們說的臺詞:「上!上!」他雖然是強級能力者,但不以蠻力見長,把門撞開的那一下子讓他如獲大赦,他真怕到了力竭時還沒把門弄開,那就尷尬了。
進了房間後,何易只看到身邊零散地站著五六名騎士,另一半兒人不知所終,屋裡鐵塵瀰漫,使徒的大螢幕前站著弼馬溫,此時門板已經被他扔在一邊,不過他那張被糊過的熊臉已經腫了。
「你這個叛徒!」何易喘著粗氣道。
馮不二回道:「我剛才被他們劫持了,沒時間解釋,他們有一個已經被我打傷了,快下去抓住他們。」
何易指著馮不二:「你站著別動!等我回來再處理你。」他對身邊兩名騎士道:「你們看著他。」說罷便也躍進了地面的坑中。
十三樓是鋼鐵戒律名下的空殼公司,這層裡本就沒幾個人,天花板崩塌時,沒人知道究竟是發生了什麼狀況。
反正就在崩塌發生後不到五秒時,地上煙塵中爬起來一條人影,左手提著個大箱子,右手扛著個人,朝著落地窗狂奔而去。
大廈的十三層就是普通辦公樓配置,向外窗戶就是一般的厚玻璃,會計一甩手把手提箱往前一扔就給砸出一窟窿來,然後他就扛著顧問跳了出去。
街上的行人當時就驚了,一商務樓的十三層處忽然飛出一個大箱子,緊接著還竄出兩個人來,這算什麼情況?
會計用騰出的手掌扒著大廈的外牆玻璃,略微減慢了二人下落的速度,他的手似是有一種神奇的力量,在這種平滑的表面仍然能產生一定的吸附力,可饒是如此,下墜得仍是飛快。
會計心中盤算,如果是自己一人,以他紙級的身體素質,加上用能力來緩衝,最多摔斷條腿,但現在扛著個顧問,很可能摔成重傷,落地後不久還會迎來追兵……
這筆賬他要是還算不清,就不必叫什麼會計了,結論很簡單,扔掉顧問還有可能逃脫,拖著這累贅兩人都得死。
能夠讓會計猶豫的時間不多,他必須立即作出抉擇,拋開顧問,還是死撐到底。
就在這一刻,一個黑影進入了會計的視線中,那人竟是自天上而來,他的出現解決了所有的問題,這一刻,會計既不必擔心會摔死,也不必擔心什麼追兵了。
幾秒鐘前,當會計破窗而出的剎那,賭蛇也張開雙臂從大廈的天台躍下,如一支利箭般後發先至,從空中趕上了即將墜地的二人。
他緊貼著大樓的外牆而下,在經過九樓時輕描淡寫地用袖劍劃碎了一整塊落地窗的玻璃,同時頭也不回地反丟擲一支勾爪,勾爪上連線的鐵索在勾住建築邊緣的瞬間便已繃直了,因為在鐵索的另一頭,賭蛇已經抓住了會計的左臂。
下墜的力道還未完全消去,賭蛇的雙腳半虛半實地踏著大廈外牆,藉著鐵索的擺動卸去了剩餘的衝擊力,他拖著那兩人從二樓橫擺到了三樓,然後手腕使出一股寸勁,將兩個人懸空提上來一截,抄起胳膊,勾住會計的腰,另一手稍稍顫動,勾爪上的鐵索便自行收縮,將三個人提了上去。借這上升之勢,賭蛇把會計和顧問扔進了大廈的第九層。這所有事只在十秒內完成,賭蛇對這飛簷走壁的技巧顯得是揮灑自如地、遊刃有餘。
而在這時候,十三樓才有幾名鋼鐵戒律的騎士探出頭來,他們很快注意到了下面的狀況,回頭嚷嚷了兩句。何易很快就走到了碎掉的窗戶邊,他毫不猶豫地正準備往下跳,誰知頭一低,只見得冷芒一閃,饒是他拼勁全力一縮脖子,從額頭到頭頂也被削去了一層皮,三十多歲的男人,髮際線頃刻間被退到了五十歲的位置。
一條黑影就這麼從樓下飛掠而上,殺了何易一個措手不及,看這架勢,蝙蝠俠也不過如此了。
何易和騎士們連退數丈,但見賭蛇輕巧地翻身進入了大廈,站定在了他們面前。冰冷的表情,漠視的眼神,飲血的袖劍,看來,這人是不會讓他們輕易通過的了。
「險些沒有趕上,好在還不算太遲。」賭蛇鬆了鬆領口:「不知各位能否行個方便,讓我的同伴離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