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酒店裡自然也有吉爾森二世建造的安全屋,也是位於地下室,他發瘋似的催促僑頓推著自己的輪椅趕緊去那兒,後者雖有心與賭蛇一戰,但既然伯爵吩咐,也只好照辦。
由於較為強悍的殺手們都被派出去了,這酒店中剩餘的那些屬於吉爾森二世的私人武裝力量大都只是一般人而已,沒剩幾名能力者,就是有,也基本屬於魏省這類不適應戰鬥的型別。在吉爾森二世逃竄的時候,他輪椅上的電腦熒幕簡直就在上演一部血腥無比的動作片,他的手下們但凡敢阻攔賭蛇的去路者,被這傢伙一槍一個,有時距離近就一袖劍把人的腦袋刺個對穿。
當吉爾森二世終於乘上了往底樓去的電梯時,賭蛇竟從監視探頭中消失了,他最後出現的地方,就是吉爾森二世的房間所在的樓層。
寂靜無聲的二十秒,電梯中的氣氛壓抑無比,忽然,通訊器又響了,嚇了吉爾森二世一跳,他聲音顫抖地回道:「誰?」
魏省道:「是我,伯爵大人,快離開電梯!」
「你說什麼?怎麼了?」吉爾森二世問道。
魏省道:「他潛入電梯井了!您在監視器上肯定已經看不到他了,我控制了動物進來,還能大概掌握他的去向,不過他行動很快,我也不知道能跟多久。」
「那……我該怎麼辦?」伯爵老爺此刻已是方寸大亂,慌不擇路。
魏省道:「僑頓在您身邊對嗎?」
一旁的僑頓道:「是的,我在。」
魏省接著道:「趕快停下電梯,開啟門,揹著伯爵走樓梯,往頂樓逃。千萬別再往下了,賭蛇的行動很快,他從電梯井裡躍下,順著鋼索滑,肯定能比你們更快到底樓,他也可以直接侵入你們所在的電梯間,或是堵在安全屋的門口,那樣伯爵就危險了。
你們現在反其道而行,從樓梯向上跑,伯爵腿腳不便,賭蛇一時肯定想不到你們會這樣選擇,這就爭取到了時間,我已經聯絡了直升機到樓頂接應,只要上了飛機,就安全了,他畢竟不會飛。」
吉爾森二世一聽這話,立馬喜形於色,心道這魏省果然能幹,關鍵時刻臨危不亂,護主有功,看來今後要重用,他隨即就衝著僑頓道:「快啊,沒聽見他說的嗎?!」
僑頓思來想去,也沒察覺到這套方案有什麼問題,於是就停下電梯,揹著伯爵出去了,臨走時還不忘耍一下小聰明,回頭又按了電梯操作盤上的另外幾個樓層才離開。
揹著伯爵跑了二十層樓,終於上了天台,可以喘上一口氣了。遙望夜空,沒有半點雲彩,卻也不見有任何直升機的蹤影,無奈現在吉爾森二世的輪椅也丟下了,兩人身上都沒有能和外界通訊的裝置。
五分鐘過去,這段時間如煎熬一般,吉爾森二世的心漸漸沉了下去,不詳的預感愈發強烈,他似乎已經察覺到了什麼,但那太可怕了,可怕到他不敢去想。
通往天台唯一的入口處,那扇門被開啟了,賭蛇站在那裡,他的左手上,還提著一捆白色的粗麻繩。
「找合適的繩子,耽誤了幾分鐘,沒有久等吧。」他一邊說著,隨手關上了身後的門。
吉爾森二世此刻正靠在天台的邊緣,坐在地上,他靠自己無法動彈,只是發了瘋似的狂喊著:「殺了他!僑頓!快殺了他!別讓他靠近我!」
僑頓擋在伯爵面前,他的後背,就是吉爾森二世最後的一道屏障:「哼……這樣也好,我本就不覺得,逃跑能解決問題。」
賭蛇把麻繩往旁邊的地上一扔,說道:「本就不存在逃跑這種事,這裡高五十二層,而那直升機,也只是子虛烏有的事情罷了。」
僑頓道:「這麼說來……魏省是你的臥底?」
賭蛇道:「你不覺得問這種問題很愚蠢嗎?就和你不久前以為自己中毒時一樣愚蠢。」
「你這混蛋……」僑頓咬牙切齒,卻又不知如何反駁。
賭蛇道:「答案非常簡單,我從監視器中消失後,並沒有進入電梯井,而是去了魏省的房間。他和你們通話的時候,我正用槍指著他的腦袋。他可比你聰明多了,因此也很會演戲,每一句話都很逼真。
吉爾森早已驚慌失措,當失去了監控畫面時,魏省的能力就成了唯一可信的監視手段,在這種危急的情況下,他的通訊就如同是救命稻草一般,在短時間內你們幾乎不可能找出話裡的破綻來,於是你們就相信了……相信他的動物連酒店內部都可以監視到,相信了所謂的直升機,於是,你們沒有進安全屋,而是來到了這裡。」
「你說完了?」僑頓冷冷道:「說到底,還是一戰而已。」
賭蛇沉默了,他漸漸逼近僑頓,袖劍蓄勢待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