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和槍匠從趟水改為了自由泳,眼下的情況不必再考慮儲存體力了,目前的問題還只是水位激增而已,但再磨蹭個幾分鐘,很可能會出現急流或者食人魚群之類的情況,就算是能力者,到時也得玩兒完。
槍匠最初預估的距離還是比較準確的,兩分鐘後,精疲力竭的二人爬上了對岸的泥地,兩人一上岸,皆是臉朝上,胸口劇烈起伏,氣喘不止,這百餘米距離遊起來可絕不輕鬆,他們連鞋都沒脫,河裡的水流也逐漸加快。兩人最終能安全上岸,不得不說有一定的運氣成分,要是他們在水裡多待幾十秒,或是上游忽然飄過來一棵斷樹,事情就難說了。
回望著身後的激流惡浪,槍匠只覺後怕。所謂的能力者,在大自然的力量面前也不過就是個人而已,他還遠未強到超人的地步。在有生之年,如果自己到了強級以上的境界,或許就有能力在這種境況前從容度過了吧。
雨越來越大了,水位繼續上漲著,這河岸也有被淹的危險,他們稍稍緩過氣兒來,便起身,欲找個地方避雨。約翰的心情大好,雖然他成了落湯雞,但那些兇惡詭異之物,已被隔在了河的對面,這次冒險還是很值得的,今晚或許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約翰,我有個壞訊息要告訴你,你可得有心理準備。」槍匠突然說道。
約翰道:「是什麼?你口袋裡的東西掉河裡了?」
「不,我的口袋都縫改過,倒掛在樹上也不會掉東西出來。」槍匠回道:「我要說的事情比丟東西可怕多了,事實上,此刻我已經被嚇到了,你千萬要穩住,不要尖叫或者發狂……」
約翰已感到頭皮發麻,他問道:「到底是什麼事?」
槍匠指著前方不遠處的叢林:「這條路……你還記得嗎,是我們渡河前來的路。」
約翰順著槍匠手指的方向望去,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事實上,我的視力不錯,我還看到了我們來時留下的足跡,雖然現在已經逐漸被雨水衝沒了。」槍匠說著又回過頭去:「你看對面,是我們渡河前所見到的對岸,景物完全一致。」
約翰坐倒在地上:「怎麼回事……不可能……為什麼會這樣?!」
槍匠道:「比較合理的解釋是,我們自己調頭回來了。」
「不可能!難道我們轉了一百八十度,遊錯方向自己卻渾然不知?」約翰吼道。
槍匠長吁一口氣,雨水使他額前的頭髮貼在了眼皮上,他往後撩起頭髮,神色凝重地道:「我們很可能遇到了一種近似於摺疊空間的情況,那條河,就像一面鏡子,看似我們是過去了,其實最終還是折返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