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的太好了,奈斯警官,我想沒有人能在這種攻擊下生還,你這次立了大功了。」法魯走上前去想扶紙俠一把。
誰知此刻,異變陡生,一瞬間,兩人周圍槍聲四起,紙俠幾乎已沒有了抵抗之力,法魯勉強拉著他避開了密集射擊,但二人皆是身中數彈,傷得不輕。
紙俠倒在地上,勉強還有意識,法魯的內臟沒事,但四肢中彈,一時動彈不得。他發瘋似得大叫:「什麼人!是誰開槍的!我是hl的法魯中校!你們……」
「別費力氣了,法魯。」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這句話讓紙俠和法魯如墜冰窟一般,這才是真正的絕望感。
吉姆·馬龍叼著雪茄,從遠處的斷垣殘壁中緩緩走來,他身後還跟著四個全副武裝的特種兵,那四人皆是全身黑衣、黑色面罩,端著全自動武器,準星已經瞄向了重傷的二人。
「我建議你們不要耍什麼花招,沒有退路的,你們已經被包圍了。」馬龍說話間,又有十多個黑衣特種兵從四面八方冒了出來。
法魯咆哮道:「馬龍上校!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廢話,所以說你們這些只會打打殺殺的所謂‘高手’,都是有勇無謀之輩,我當然很清楚自己在幹什麼。矇在鼓裡的人一直都是你們而已。」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紙俠狂笑不止,鮮血從他口中湧出:「枉我還一直當你是朋友。」
「是你不識抬舉!」馬龍喝道:「埃洛特,在部隊裡的時候我覺得你算是個可造之材,想要栽培你。離開部隊後,你卻不肯加入hl,要當什麼警察,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那時我就明白,你這條狗是養不熟了。從一開始你就不要摻和到血梟這件事裡來,也許我會看在多年的交情上放你一條生路。
難道我對你說的話,你都沒有聽嗎?‘你知道我常年上夜班就是為了躲你的吧?’,你以為我說這話的時候是在開玩笑嗎?!」
法魯道:「你到底想幹什麼?馬龍上校!還有你們,我是歐洲總部的中校法魯!我命令你們放下武器!」
紙俠道:「哼……你還沒看出來嗎,他身邊那些人,根本不是帝國的軍隊。」
「什……」法魯終於意識到了,那些帶著面罩的人,他們只是穿著特種兵的服裝而已,以馬龍的身份要搞到這些衣服並不算難,那些黑色面罩下,究竟是一群什麼樣的人?
馬龍接著道:「一個多月前,你們跟那個血梟還有博特里尼那夥人交過手以後,我就知道,這是一個契機。所以我啟動了你們眼前所見的這個計劃,準備工作花去了這一個月,前天午夜,開始執行。
eas的那個時侍,昨天突然出現,確實讓我有些手忙腳亂,好在那個怪人來去匆匆,從男爵的屍體被發現,到警局聯絡第二分部這段時間,他正好完成了對你的測試,然後立即乘他的專機離開了。
因此,一切計劃都按照我的意圖得以順利進行,再過幾個小時,當那個盧卡教官從總部來到這裡,會得到這樣一份報告。」
馬龍扔掉了半截雪茄,接著說道:「內容大致就是……血梟殺死了那些貴族和富商,然後和你們兩個同歸於盡,二位為帝國盡忠,著實令人佩服。」
紙俠仰面朝天,苦笑著道:「總督已經年邁,根據貴族世襲制,過幾年等他的公子成年很可能順理成章地直接當上副總督,但現在,那種事不會發生了。而威尼斯政界、商界那些有權勢的、正當壯年的貴族富商們,也都相繼被殺。
像威尼斯這樣的中小型城市,總督由hl的長官兼任的情況普遍存在,到時候,你吉姆·馬龍,就是此地總督的不二人選。」
法魯聞言,神色驚愕無比,他對馬龍道:「你知道謀殺hl總部軍官,還有殺死貴族是什麼罪嗎!」
「罪名?有意義嗎?無論按什麼罪名不都是一死嗎?」馬龍笑道:「可惜,在這整個事件中,只要你們一死,報告我想怎麼寫,就怎麼寫。而且我敢打賭,那位總督大人會在近期內‘意外暴病’身亡,可能是因為失去兒子太悲痛了吧,呵呵呵……
到那時,地方軍,警察,hl,都在我的手中,誰來查我?誰能管我?威尼斯,便是我吉姆·馬龍一人腳下的城市了,哈哈哈哈哈!」他說到此處,似是得意到了極點,狂放地大笑起來。
「哦,好計劃,我大概也聽明白了。」一名神色猙獰的惡漢從旁邊的一條河裡爬上岸來,身上雖有無數血痕,卻看不到什麼明顯的致命傷。
所有人都愣住了,彷彿爬上來的不是個人,而是嗜血與殺戮所化身的惡鬼。
血梟活動了一下脖子,用不懷好意的眼神看著馬龍:「你派手下模仿我,到處去殺人是吧?」
馬龍扭頭就跑,邊跑邊喊:「殺了他!」
那些黑衣人舉槍便打,他們的火力層次分明,且槍法不差,但只見血影一閃,原本站在馬龍身後的四人瞬間身首異處,應聲倒地。
遠處三名黑衣殺手見狀,立即扔掉了自動步槍,提著軍刺上前,那身法速度,竟也不比法魯慢上多少。
「哦?能力者。」血梟就像是狼遇見羊一樣來了興致。
三人的武器已逼到身前,血梟卻是赤手空拳向前直進,一手一把,嘴裡再叼上一把,奪下了三把軍刺。除了嘴裡那把,他徒手去握其餘兩把軍刺的刀刃,血槽中流淌著自己的血,可血梟竟饒有興致地提起刀來,飲下幾口鮮血,彷彿是不想浪費。
那三人皆是久經殺陣的冷血殺手,但也從未見過這等陣仗,人一旦感到畏懼,就會本能地和自己懼怕的事物拉開距離,所以他們又掏出了槍帶上的手槍,稍微退後幾步,開始朝著血梟射擊。
「呸……」血梟啐了口唾沫,順便吐掉了嘴裡的軍刺:「廢物。」他拋起手中雙刀,順勢握住刀柄,血影一閃,三人便僵住不動,幾秒後,身體被分割成了不規則的數段,像積木一般倒塌下來。
一回頭,發現剩下的黑衣殺手們竟然跑光了,血梟不快地走到法魯和紙俠面前:「我幫你把馬龍殺死如何?」
法魯已經說不出話來,紙俠道:「你可不像這種人。」
血梟笑道:「說得對,殺他以前,我要先送你們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