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波島。
夕陽西下,島上一處朝著大海挑出的懸崖處,一道身穿白袍的男子正站在上面吹奏長簫,那簫聲嗚咽,時而高亢時而低沉,時而婉轉時而急促。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麗影朝著那吹簫的男子走去,當她走到離那男子十丈遠的時候,不由放慢放輕了腳步,直到走到離那男子還有一丈遠的地方才停了下來,靜靜地聽著。
好一會兒之後,那男子放下了手中的長簫,沒有轉頭問道:「這曲子如何?」
「夫君,我都還意猶未盡呢?」幽憐兒嘆了一聲道,「這曲子叫什麼呢?」
黃逍轉過身笑了笑道:「隨性而為,這曲子哪有什麼名字啊!」
幽憐兒走到了黃逍的身旁,然後朝著他剛才所望的方向看了一下,略一沉思,然後說道:「夫君剛才可是看著那連天潮水,心中有感才吹奏出這曲子?」
「什麼都瞞不住你,是啊,剛才我站在這裡,看著這萬里浩渺碧海,心中頓時豪氣大發。」黃逍說道。
「難怪了,這簫音中如同這連天潮水,潮起潮落,波濤洶湧,暗流湧動。」幽憐兒嘻嘻一笑道,「夫君,這曲子完善一下,再結合音功,或許將是一門不俗的功法啊,可得取個合適的名字才行。」
黃逍想了想道:「你說的有道理,這浩渺碧海,隨風一起便是驚天駭浪,其下暗流湧動,音功運用得當,對手很難抵擋啊。恩,不過,這曲子還不曾完善。現在取名字似乎早了點吧?」
「先定個名字又沒有什麼關係。」幽憐兒說道。
「那你替我想個!」黃逍笑道。
幽憐兒聽後,沉思了一會,口中小聲唸叨著:「海上明月共潮生!」
「明月?」黃逍遠眺。發現夕陽已經西下,而東邊的明月已經出現。可不是和這潮水一起出現嗎?
「張若虛的《春江花月夜》是否應景?」幽憐兒問道,「夫君之前吹奏的曲子,如同那潮水般接連出現,如同這月色下,這片碧海中的潮水,其中蘊藏玄機。‘碧海潮生曲’如何呢?」
「好!」黃逍眼睛一亮道,「不過,這名字是有了。這後面的完善還得靠夫人幫忙。」
黃逍現在在音功上的造詣又有大長進,不過和幽憐兒比起來,那還是差遠了。
「定不會讓夫君失望。」幽憐兒笑道。
當幽憐兒說到這裡的時候,兩人便聽到身後有人喊他們。
「走,趕緊回去!」黃逍臉色瞬間變得凝重道。
幽憐兒點了點頭,於是兩人快步走到了來人身旁。
「蕭姐姐,是孫老?」幽憐兒臉上露出了一絲擔憂之色道。
蕭嫣沉重地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了黃逍道:「夫君,孫老讓你過去。」
黃逍三人很快便回到了島上住處,進了孫老的住處。趙芸慧,趙馨兒都是站在床旁,床上躺著的正是孫老。而靠近孫老的是清風,清風似乎正在和孫老說著什麼。
「師弟,你來了!」清風急忙將他的位置讓給了黃逍。
「孫老,你現在感覺如何?」黃逍急忙上前一手握著孫老的手,然後將自己的‘不老長春真氣’輸進去,問道。
如今的孫老已經衰老的厲害,自從他一年前將全身功力灌輸給了黃逍,功力全廢之後,他的身體便一天不如一天了。
不管是誰都清楚孫老是堅持不了多久了。只是在黃逍的真氣滋養下,才讓孫老堅持了一年。
「別費勁了。我知道我大限到了。」孫老虛弱地說道。
「不,閻王爺他不敢!」黃逍急忙道。
「傻小子。人總有一死,我孫思邈活的夠久了,還有什麼看不開?」孫老輕笑一聲道。
「都是為了我,要不是」
「別說傻話,當時只能那麼做,否則慕容傲活下來,不要說你要死,你認為你身旁現在站著的親人能活下?」孫老說道,「看到你現在的樣子我心中很欣慰,但也很擔憂。」
「孫老,我們都很好,你不需要擔憂什麼。」幽憐兒說道。
「是啊,你們都很好。憐兒!」孫老吃力地抬起手朝著幽憐兒招了招手。
幽憐兒急忙上前,道:「孫老,你有什麼話要和憐兒說嗎?」
「看到你能夠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我真的很欣慰。」孫老說道。
當孫老說到這裡的時候,幽憐兒看了身旁的黃逍一眼,眼中自然是流露出幸福之色。
「還真像啊,當年婉兒也像你這般,我那個時候也還年輕……」孫老嘆了一聲,沒有再說下去,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
黃逍等人自然知道孫老口中的婉兒是誰,那是幽憐兒的先輩,當年為了幽家,才不得不離開孫老,嫁給了慕容傲。
「老了,老了,這人就容易走神,讓你們見笑了。算了,這些都過去了,我馬上也可以看到婉兒了。」孫老笑了笑道。
「孫老,當年是我先祖虧欠你,這些年你一直暗中守護‘幽家’,要不是你,我們‘幽家’恐怕早就承受不住方家的壓力。」幽憐兒眼中含著淚花說道。
幽憐兒當然知道,當年自己先祖為了‘幽家’選擇嫁給了慕容傲,以換得慕容家的支援,這雖然是為了‘幽家’,但是對於孫老來說是何等的殘忍。
「憐兒,你不能這麼說,其實婉兒心中的苦,又找誰去說呢?」孫老說道,「當年我曾恨過,可是這麼多年了,我也明白婉兒的無奈,她沒得選擇。總算你沒有走上婉兒的老路,我心中算是放心了,到時候見到婉兒,想必她也會開心的。黃逍!」
「我在!」黃逍急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