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從龍,雲從虎,功名利祿塵與土。
望神州,百姓苦,千里沃土皆荒蕪。
看天下,盡胡虜,天道殘缺匹夫補。
……」
此時後世網傳的紅巾軍的戰歌第一次在這片滿目瘡痍的大地上飄揚起來,這首歌在接戰前方國珍的軍隊中連續唱了三遍,開始是一部分人唱後來是整個萬人的軍隊一起合唱。一股雄壯的氣息在這隻軍隊的上空飄揚,一時間這些農民軍隊心中原來的膽怯徹底消失,雖然在此時這隻軍隊的訓練還沒有到達整齊劃一的地步,但是這隻軍隊的心靈已經結合到了一起,這就是軍隊,一種身處在集體,為同一個目標戰鬥感覺籠罩在整個軍隊上,這隻軍隊在此時已經有了軍魂。
所有人都被這股氣息所震懾,郭超也愣愣的看著眼前的一幕,他沒想到程攀交個他的首不押韻不同文理的曲子竟然能爆發出如此場面。
郭超原來是一個地主家的弟子,後來多出標準的土地被沒收後心中一直帶著怨恨,後來進入公眾學堂,經過教育後思想一點點改變,對程攀也開始信服起來,但是他心中一直有一個結解不開,那就是他認為身為書香門第的自己始終要比那些泥腿子要高貴,程攀應該先下功夫爭取開明紳士的支援,而不是發動愚民來強制推行,他的正統大道可以通過被爭取來的紳士來推廣,而不是讓自己這樣的紳縉家族被正統大道碾碎。
可是如今他被這些以前他所看不起的泥腿子所折服了,這是一隻強大的力量。他的茫然只持續了一會,然後他就開始向方國珍建議起弩手的調動方案了。
但是對面的元軍統帥孛羅貼木兒在這種歌聲下的反應就不一樣了,在一聲比一聲齊,一聲比一聲響亮的號子下。孛羅貼木兒最先聽到的那一句,「手持鋼刀九十九,殺盡胡兒才罷手」的第一反應時憤怒,奴隸想殺主人這還了得。但是隨即理智的想想,巨大的恐懼襲上心頭,他感覺自己的民族現在坐在一頭失控的巨獸上,一不小心就要跌落踩成肉泥。孛羅貼木兒喃喃的說道:「一定要剿滅他們,一定」。
此時兩者軍隊已經很近了但是,元兵的衝鋒佇列慢了下來,先前元軍的一場箭雨沒有給方國珍的軍隊帶來很大的殺傷,前排的藤甲兵的防護很好,反倒是被方國珍的弩軍的箭雨反擊造成了殺傷。由此開局順風的方國珍農民軍士氣再次爆棚。
接下來就是肉搏戰了,農民軍的裝備佔優勢,士氣也佔優勢。訓練半斤八兩。造成的場面也就是農民軍壓著打。同時一場場戰線上不時地響起殺虜的戰歌。同時還常發生武器被敵人砍斷的坑爹事件(這tm是戰場)。蒙古軍隊一片心驚膽戰。終於在這場浪戰持續了半個小時後,元軍被手持精良兵器殺紅了眼農民殺的崩潰了。
西元1348年九月十五號,這場大戰後,元軍統帥孛羅貼木兒被弩箭射死,元軍上下3萬人戰死4000被俘12000,逃走三千,剩下的失蹤。俘虜被鑑別,充分的展現了殺盡胡兒才罷手的作風。俘虜中的蒙古人一律被當做長槍兵練膽的道具。方家軍以強橫的姿態出現在浙東大地上。
此戰過後浙江糜爛,無可戰之兵。海運截斷震驚朝野。元朝震驚的不僅僅是方家軍殲滅兩萬多元軍的恐怖戰績,更大的原因是方家軍直接喊出了要屠滅蒙古人的口號,入主中原多年的元朝上層當然知道當年冉彥的殺胡令。
整個元朝上下直接被方家軍吸引了仇恨。程攀已經成了能拖就拖的次要矛盾。
此時在壽縣剛剛看完朝廷公文的莫日根直接把茶杯摔了個粉碎。一邊砸還一邊罵:「都是傻子,那邊的反賊這麼強明顯是程賊支援的,為了就是吸引朝廷注意力,浙東是狼,江淮是虎啊,只有滅了程賊,浙東的反賊踩不會變的更強」公文上寫著急調江西福建江蘇的軍隊剿匪。也就是說原來包圍共合軍的幾支部隊全部被拉走了,現在是由莫日根的淮西路單獨防範程攀的共合軍,莫日根感到亞歷山大。
莫日根甩完幾個杯子過後恨恨的說了一句:「程賊,你下了一首好棋」。
而此時脫脫派來的對程攀的安撫官來到了黃州,在和縣縣城的縣衙中見了面。帶來了一系列禮品和一連串響亮的頭銜。使者開始很驚訝手握重兵盤踞一方的盡然是這麼年輕的少年,使者對著程攀說道:「陳先生勞苦功高,治理一方,保境安民,丞相特地讓我來看望你」程攀最近很開心,原因嘛當然是元朝最近倒霉。他笑著回答道:「多謝丞相掛念,我也很想他,說不定幾個月後我就會到大都看他。」使者說道:「先生大才,您去大都丞相一定掃榻相迎」心中暗想「來了就別走了」程攀說道:「蒙丞相看中,程攀受寵若驚,半年之內,程攀必定去大都面見宰相到時候一定要和宰相徹夜相談」使者感到意外心想「傳聞黃州賊不是要反嗎?這人是不是程攀,畫像上沒錯啊」隨後點頭說道:「在下一定把程大人的話帶到」程攀說道:「那就對了,嗯,脫脫,額不,丞相叫你來,有啥事」使者彷彿沒有聽到程攀的口誤說道:「丞相最近為東南的反賊操透了心,想讓我來想先生討教」。程攀馬上將頭搖的和撥浪鼓似得說道「借兵不可以,我最近在準備戰爭」程攀這麼直白的說出來直接說出來將使者嚇一跳問道:「將軍欲如何」程攀說道:「我要出海作戰,我搶了朝鮮的島以及東海上的一系列小島你說我要打誰」使者想了想試探的說道:「是日本?」程攀眉頭裝著一皺說道:「哎,不可說,不可說」。使者突然放心了。經過一陣客套之後使者離開了。等到無人時使者悄悄的詢問了程攀領地上的幾個縣令:「此人是程攀否?」在得到反覆確認後,又問道:「程先生真的欲發兵日本」此時和縣陳縣令說道:「幾個月前曾少量出兵日本,但是現如今不知道」使者認真的問道:「也就是說,程攀發兵日本是有可能的」幾位縣令搖了搖頭說道:「這個下官不敢妄言」
十天後脫脫仔細的盤問使者。脫脫道:「他真的說要來大都看我?還有他發兵過日本可是真的」使者說道:「是的他的確這麼說過,發兵日本在年初確有其事,我在幾個地方都問過了他們每次出兵都是大張旗鼓弄得世人皆知。但是隻是出兵少量」。脫脫說道:「好吧下去吧」。
獨自一人在書房站了一會,然後嘆道:「但願天佑大元」。
此時程攀和所有的軍官以及各生產部門再次開會。程攀的開場白是:「這一年的準備很好,看來我去大都,用大炮和脫脫秉燭夜談的想法是可以實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