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林山咳了下,說:「可能是一位小仙女為你們牽上了這特別的緣分。」
葉灑也知道是哪位高人,但是不是小仙女就難說了,那位小仙女的親爹可能叫撒旦。
葉灑偏頭看了眼被堵絕的後路,整理好跑亂的衣角,沉沉一個呼吸,而後平靜道:「上吧。」
秦林山從兜裡掏出一根香菸,叼在嘴裡。找了個叫自己舒服的姿勢,也光明正大地走出去。
依舊是秦林山打頭。
縱然是他的內力深厚,經過長時間的奔走和勞累,也快到告罄的極限。
這不是歲月帶給他的,這是他徒弟帶給他的。葉灑跟盧闕都太重了,推著費勁。
「我們得速戰速決了。」秦林山的牙在菸嘴上留下一個深深的牙印,出口的聲音卻很和和:「大家一起打配合,打梯次快攻。」
秦林山說著支起一道防禦,葉灑從他身後閃出,抽出腰間的鞭子,朝前方抽打一鞭,同時壓低上身,讓一排細針似的暗器從他隱藏著的袖口飛出。
成排的守城軍立在前面,銀針擊碎了他們胸前的盾牌。葉灑正想叫秦林山趁機補刀,就聽秦叔那道高亢渾厚的聲音喊道:「盧闕護駕——」
葉灑猛一個趔趄,差點跪在他前面。
「你到底在幹什麼?你是自己人嗎?」
盧闕趁機從後面進攻補上,給了那幫還在愣神的傢伙幾爪子。
鮮紅的血液飆出數道,灑落在地,人群紛紛後撤。
「看!」秦林山見攻擊有效,義正言辭道:「我是在轉移他們注意力!」
葉灑:「我呸!」
守城軍深感被辱,大怒。
舉著盾牌往前走了兩步,隨後聽見了什麼指令,又齊齊停下。
隊伍跟摩西分海一樣散開,遠處一輛重型武裝的車輛踩著油門飛速而來,似要將葉灑等人直接碾壓。
天空中突然閃過一道灰色,中心區陷入奇特的黑暗之中。廣袤的天空猶如被烏雲遮蔽,又一秒恢復正常。
秦林山「呸」了一口,把煙吐出去:「這狗車打不過!跑!」
三人朝著同一個方向突襲。
「滋——滋……」
當光線只閃動一次的時候,三人還無暇顧及。可是當它像短路的點燈一樣再三閃爍、出現極其不穩定的晃動,甚至有崩裂徵兆的時候,就不得不注意了。連對面的守城軍都滿臉驚駭地停下了追捕。
終於,天空陷入了完全的黑暗。只有遠近高樓的燈光,還在勤懇地照亮中心區。
所有人做出相同的動作,那就是抬頭仰望天空。
中心區裡其實看不見真正的天空,眾人的頭頂是被一片看似透明的保護罩所遮擋的屋頂。
由於辭水星的光照帶著強烈的刺激性,長期照射,會有患病的可能。眾人所見天空的模樣,本質依靠全真顯像來模擬的。
現在這塊大螢幕壞了。
會出現這樣的異常,只能說明,支撐中心區的防禦系統,被破解了。
葉灑最先回過神,他痴痴望向遠處,用一句低聲的呢喃喚醒了眾人的注意力:「誒……那個是什麼?」
遠處突然竄起了一道幽藍的光芒,直指高空。光線的顏色明明是清淡的,卻有著攝人的魅力,帶著叫人熟悉的震撼——那或許是錢的魅力——看那方向,分明是中心區的邊緣位置。
「什麼東西?!」
沒有人認得,因為沒有人見過那麼多的高純度稀有能源,更加沒有見過稀有能源燃燒得那麼熱烈。
但是中心區裡有人認得。
「是……稀……」那個士兵不敢說出口。
緊跟著那道穿透力十足的藍光,朝著外層住宅區的位置劈砍了下。
在光線即將落地的時候,彷彿失去了禁錮,化作點點細碎的螢火,朝著四面八方散去。
哪怕隔著一公里多遠,他們依舊能聽見遠處激動到快要沙啞的喊聲。
「是稀有能源——」
「發財了!」
「快撿!」
所有人都懵了。
提純後的稀有能源,遇到高階武器的特殊礦石時,會自動吸附上去,但是它的普通形態,是一種類似於汞,不易揮發的水滴狀半固體物質。
所以那道藍光,真是稀有能源?
可是普通的武器,根本吸附不了那麼多的稀有能源啊!
「有人在偷我們的能源!」
尖叫在人群中爆發。
中心區陷入混亂,人心渙散。
稀有能源是他們之所以團結的原因,也是他們還願意留在這個鬼地方的執念。一旦稀有能源失守,原先穩定著的階級差距也將迅速坍塌。
圍繞著利益建立的變態制度,將從根基上被摧毀。
緊跟著,似乎是因為能源的缺乏,中心區快速湧進一股熱浪。保護罩失去了它原本的效用,再無法繼續抵擋高空之外的熱浪。
熱浪吹拂在眾人的身上,將他們心頭最後的希望也吹得七零八落。
這就是葉灑敢回辭水星的原因?他竟然有辦法竊取星球上的稀有能源?
「已經結束了。」
正在猜測他,這個青年鏗鏘有力的聲音便在耳邊響起。
葉灑轉過身,對著守城軍的隊伍沉聲道:「你們還要為了那幫□□者將武器對準無辜的平民嗎?還是高高在上的特權生活叫你們無法收手?那麼就看看你們最後能得到什麼。」
他抬手指向外層住宅區的位置。
「繼續用你們的武器阻擋我,然後一輩子活在這個高熱又沒有希望的地方!拉著所有人一起陪葬吧,這就是你們在做的事情!」
秦林山捂住耳朵,裝模作樣地對著通訊器深沉道:「開雲,很好。就這樣抽空中心區的稀有能源。我們——」
葉灑:「連人打包,賣給聯盟!」
·
此時,開雲的面前,因為防護罩失去效用,守城軍跟變革者們被迫正面相見。
守城軍的領隊見開雲隨手一刀,就灑出去價值上億聯盟幣的稀有能源,整個人都陷入了崩潰之中,顫顫巍巍地指著她:「你……你……」
「人民的財產!」開雲也無法解釋自己散財童子的行為,冷著臉道:「別問,問就是社會主義接班人!」
鍾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