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灑:「……」我殺了你!!
他渾身抖了下,強忍住把開雲摔出去的慾望,陰沉著臉,繼續前行。同時在心底不斷地催眠自己:開雲是因為他才受傷的,一點口水而已,算不了什麼……
終於,幾人走了半個多小時之後,樹木稀疏起來,光色也變得更加明亮。前方一道白光快似閃電地掠過——是筋斗雲領著小和尚和幾位軍校生過來了。
葉灑看見一群自己人,這才鬆了口氣。筋斗雲卻是尖叫起來,顯得相當狂躁。直到順利聽見開雲的呼吸聲,才安靜下來。
它衝到葉灑身邊,高仰著頭,圍在葉灑腳邊不停轉圈。然後後腿直立,可憐巴巴地將兩隻腳按在葉灑的腰上,眼睛裡淚光閃爍。
怎麼它出去玩了一會兒,這兩人就變成這樣了?
他們片刻都離不開自己嗎?
小和尚跑過來摸了摸筋斗雲的腦袋,想安撫它。可是筋斗雲現在內心很複雜,它幼小的內心受到了殘酷的衝擊,再也沒有興趣陪小和尚玩耍了。只一步一步地跟在葉灑的身後,想親眼看著他們。
家裡的大人都是怎麼回事!太叫人放不下心了!
「你們怎麼變成這樣!」
雷鎧定快步衝上前,待看清江途半暈半醒的狀態,與葉灑那恐怖的傷勢,驚道:「誰打的?你們是刷到什麼高難的圖鑑了嗎?」
葉灑欲言又止,表情抽搐,聽不出語氣道:「你還圖鑑?」
「是啊圖鑑!」雷鎧定說到這裡振奮起來,得意地拍了下胸脯,一面護送著幾人往前走,一面解釋道:「我們已經完成了36%!不敢相信吧?我直接找到了後夜星的一個飼養基地,冒著危險衝進去拍了幾百張照片!你不知道當時那個驚險!還好那些進化動物的攻擊性都不算太強,就是喜歡拉屎。」
他的腦袋上現在還掛著兩根雞毛。
雷鎧定被葉灑的目光盯得不是很自在,伸手抓了下頭髮,不敢繼續吹噓,說道:「算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開雲沒事吧?」
葉灑咬牙說:「她好得很!」
傷得比較重的人明明是他,現在這人卻在他身上盡情地流口水!
雷鎧定感受到空氣中強烈的殺氣,渾身打了個哆嗦,試探道:「要不……我來背?」
葉灑唾沫星子噴到了他的臉上:「快!」就他這出血量,現在還能屹立著,已經是醫學界的奇蹟了。
一行人沉默地走著,氣氛一時非常尷尬。
雷鎧定接過開雲,這才有機會仔細觀察葉灑的傷口。在厚重的血汙掩蓋下,依舊能看出傷口不是被進化動物的爪牙所傷。
雷鎧定忍了一路,最後還是弱弱問道:「你們是進行內部格鬥了嗎?」
葉灑問:「你們什麼都沒遇上?」
「沒有啊。」雷鎧定說,「刷圖鑑的時候訊號突然中斷了,大家等了會兒,沒見它恢復,就回城門集合,想看一下情況。可是城門居然封鎖了。我們在城門口和裡面的人交涉,問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然後就看見了你們的訊號槍。」
雷鎧定吁了口氣,說:「太遠了我們都沒看清訊號的位置,還好路上遇見了筋斗圖,它聞著味道追過來的!」
葉灑點頭,表示知道。
雷鎧定正色問道:「我來得還算及時吧?」
葉灑:「……如果是準備來收屍的話,那挺及時的。」
鍾御插了一句:「這邊進化生物多。」收屍都來不及的。
雷鎧定聽他們說得嚴重,驚悚道:「……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他永遠走在錯過的路上嗎?
可惜現在沒人有心情回答他,雷鎧定只能靠想象力自我發揮。
·
等鍾御與葉灑回到城門口的時候,訊號已經重新連線,城門也再次開啟。
主城區內,一排飼養人員,整齊地站在門口。他們或年輕,或稚嫩的面孔,此刻都保持著相似的表情,怯怯地看著他們。其中還有幾個小孩兒,躲在大人的身後,緊緊抱住父母的腰身,看起來很是恐懼。
軍校生們都聚在門口,試圖和他們交流,扭頭看見開雲幾人慘烈地走過來,皆是大驚失色。快步迎上前幫忙。
葉灑一眼看見了人群中動作鬼祟的傅松英,對方也發現了他,沒想到他真的活著,臉上的血色瞬間退盡。
葉灑大步衝過去,想和他清算一筆,身體卻不受控制,剛提起輕功,大腦就是一陣眩暈,差點讓他栽倒在地。
鍾御已經放下江途,順手扶了他一把。
「你這麼一驚一乍地做什麼?」
葉灑指著傅松英,顫抖著手指滿是厭惡,氣得舌頭都不受控制:「他……就他……」
軍校生茫然讓出了一條道,視線在雙方之間巡視。
「傅松英什麼了?你們不會是被他打的吧?」
「你們在山上遇到什麼了?」
「不對啊,傅松英不是說你們在山上好好地刷圖鑑嗎?」
鍾御比他們乾脆一點,雖然也沒打聽清楚事情,但看傅松英轉身想跑,上前直接擒了他,先打再說。
葉灑見狀終於安心了。
傅松英激動喊道:「沒有!不是!他們說謊!他汙衊我,他造謠……他想害我!」
雷鎧定瞪眼:「他什麼都沒說。」
鍾御沒興趣逼問,那是聯盟的事情。只緊緊扣著人,對他的掙扎不做理會,抬起手腕問:「通知聯盟了嗎?」
一學生回答道:「剛剛收到聯盟的回覆,說是三小時後強行登陸。到底怎麼了?」
這時方燁平坐著輪椅,從人群之中出現。
小和尚樂顛顛地跑過去,喊道:「方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