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酸辣土豆絲21

有朝一日刀在手 退戈 第2頁,共2頁

「廢物!」

江途躺在地上抽搐了一下。他睜開眼睛,好像看見了那個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

江父轉動著護腕,看也不看他,轉身離開。其餘人跟著退去,練功房裡只剩下他冷冷清清的一個人。

他也是倒在地上,難以起身。

江途不禁淚眼模糊。

父親……

父親!

我想跟您學劍,那頂天立地,似能遮風避雨的劍術。

「他連站都站不住,更何況殺!」

「我們要留他做什麼?」

「我江家怎麼會出了這麼一個兒子?」

「他連他自己都保護不了,這樣的人算得上什麼?」

「那把劍就是丟了也不會給他。有毀我先輩英名。」

「……」

江途回憶起第一次看父親用劍時的震撼。

當初父親擋在他面前,劃出的那一道劍光,讓他覺得無比的強大,又無比的溫柔,比之劍,更像是無堅不摧的盾。能在危險之中保護住他。

那一幕深埋在他的心底。

他也想以此保護他的家人,保護他的朋友。可是到最後,這種想法連說出口都會遭到別人恥笑,他再也不能開口。

是他錯了嗎?可他不覺得自己錯了啊。只有殺才能止殺嗎?難道他就保護不了任何人嗎?

江途手指上的觸覺慢慢回來,知道他手中的劍還在。手指又緊了緊。

他仰起頭,支撐著想要站起來。

他以為過了很久,但視線中人影晃動,那群人還在不遠處。

他或許弱小,可他十幾年如一日地練劍,萬般心血艱苦磨礪——從不是為了要做一個廢物!

五人還在趕路,腳步再次停下,身後那道快要消散的氣息,陡然變得粗重,並爆發出一股堅韌的內力。

男人眼皮一跳,側目望去。

這不可能!

這人怎麼跟小強似的,還打不死了?

他應該已經不能動彈了才對!

「阿布。」為首的男人明顯很不滿,「你在玩什麼?」

被喚做阿布的男人冤屈道:「我沒有!」他怎麼知道這小子在搞什麼!

「啊——」

江途腳下飛奔,朝著他刺來。

他的丹田已經枯竭,沒有多餘的內力支撐他的內力,所以這一劍只是單純的一劍而已。

阿布都不屑得使用內力,一個晃身,用輕功游到江途的背後。江途此時動作緩慢,根本都察覺不到對手已經不在原地裡。阿布就那麼輕鬆地朝著江途的頭上打了一拳。

江途再次軟倒在地,耳朵裡流出一道血來。整個人像被霜雪打過的浮萍,已經跟死人沒什麼兩樣。

阿布不知怎麼就是有種噁心的感覺,覺得他還會再站起來,於是在旁邊等了一會兒。

果然,沒過一分鐘,片刻的暈厥過後,這個青年再次抽動起來,並手腳並用的,用自己還完好的地方,想要起身。

阿布黑著臉說:「你知不知道你是在求死?你有病啊?」

江途按著自己的耳朵,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他的手腳懼在發抖,手中的劍更是陣陣發顫。

眾人這才確認了,他早就已經沒有戰力了。

「不能走……」他輕輕地咳嗽,彷彿稍微用一點力,最後的生命力也要被他咳出去。嘴裡低喃道:「站住。」

那把劍軟軟地刺了出去,阿布腳下不動分毫,也沒有再出手。因為劍尖的力道,根本刺不穿他身上的防護服,甚至連疼痛都不是很明顯。

身材高壯的男人就那樣看著他,隨後無奈嘆了口氣,片刻後伸手抱住他的手掌,問道:「你在哭什麼?」

面前這個長相斯文的男生沒有回答,他低垂著頭,目光沒有焦點,耳朵顯然已經聽不進聲音了。

阿布試圖從他手中把刀抽出來。

出人意料的,這個人全身都已經抽調不出多餘的力氣,那把劍卻握得死緊。他越用力,這個青年也越用力。縱然手指已經發青,也不肯放手。

「如果你是在為了自己的弱小哭泣,那還算可以。」男人終於對他正色起來,覺得他也不是那麼糟糕。

為了朋友可以做到這個地步的人,就算再天真,也值得尊重。

一個人實力弱,可以練,他還能自己的道路上漸行漸遠。一個人的意志如果站不住了,那他一輩子也終了於此了。

「你的意志我倒是很欣賞,可惜光憑意志沒有用。不是每個人都適合學武。」

「阿布。」為首的男人已經停了下來,站在遠處看著他:「別讓老大等急了。」

阿布:「那這個人怎麼辦?」留在這個地方,血腥味會吸引其它的進化動物,這個樣子恐怕不到十分鐘就死了。

男人說:「帶上他。做個人質也不錯。」

阿布想了想,從包裡抽出藥劑,給他打了一針,然後乾脆地把江途扛在肩上。

如果是最早遇見的時候,他會覺得江途是在碰瓷,哪裡管他死活,丟了就走。現在就算要扛著他趕路,也沒太多的不滿。

江途沒了反抗的餘地,四肢垂下,任由他動作。手上的劍依舊握緊,劍尖對著地面,一晃一晃地畫著圓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