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他的天賦,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最好地步。
他曾經歷過一段黑暗的童年生活,感受過社會的陰暗,從那時起就下定決心,要力挽狂瀾。命運還是眷顧他的,否極泰來,有了今天的成就。相信未來他還會邁向更遠處。
努力了二十幾年,光輝的大門已經向他展開了一角,只要他按部就班,就能收割到勝利的果實。
傅松英嘴角的弧度揚高了一些。
這場比賽,第一項比試中他排名第四。
江途沒有作戰能力,開雲是個守財奴,鍾御本身是聯軍校長的大公子,這三個都不算他的競爭對手。他只要保持住目前的名次,就可以憑藉這場比賽的成績,拿到本屆預備軍的標兵。
成為標兵之後,等待他的就是其餘優秀推選和不斷的高升。
想到這些,他就不禁覺得愉悅。
這是他自己創造的人生啊……他絕不允許任何人來破壞。
傅松英拿出光腦,對準遠處正在休息的一隻進化動物,準備拍照收集圖冊。
突然,一把凌厲的風刃從不遠處襲來。傅松英臉色大變,趕緊躲開。
與以往的打鬧不同,這次的攻擊是認真的。風刀擊中他剛才站著的位置,在地上留下一道清晰的劃痕。如果他反應稍不及時,恐怕雙腿已經受傷了。
不用回頭,也知道剛才動手的人是誰。
「葉灑你有完沒完!」傅松英心悸之餘是無法抑制的憤怒,拔出了身後的刀怒喝道:「你再這樣我就動手了!」
葉灑單手扛著他的扇子,從樹後走出來。一副疏離厭倦的神情,對他的警告報以哂笑。
「你有病?為什麼老是針對我?」傅松英瞋目憋火,「別忘了,聯賽是全程錄播,你做了什麼,資料裡可是全部都有記錄!別以為你不是聯盟的人就可以為所欲為,干擾聯賽正常進行,就算是你也要接受懲罰!」
「拍著呢,它要不拍,我還不來了。」葉灑正了正肩膀上的簡易攝像頭,「我打這場聯賽,就為了在全聯盟的面前,打你一頓。」
傅松英皺眉,退了一步,心下覺得不妙。
所有人都在猜測葉灑參加聯賽的目的是什麼……怎麼會跟他有關呢?
「當我不是聯盟的人就不知道你們這裡的規則?」葉灑說,「我不會殺你,但是我要你的刀。」
決賽階段,奪取隊友的武器,是規則允許的。
傅松英說:「你要我的刀做什麼?」
風簌簌地穿林而過。
葉灑的頭髮被這陣突如其來的狂風吹亂,碎髮遮住了他的視線,他不由閉上眼睛。
黑暗中,隨著傅松英的問話,他腦海中閃過一段回憶。
·
半年多以前,新一屆的學生還沒正式開學,上一屆聯賽也才剛剛結束。聯盟這場狂歡盛會又一次捧出了幾名新時代的「新星」,他們在讚譽聲中拿下各自的獎牌。
但是這些都跟葉灑沒有關係,他只是一個賞金獵人而已。有點怪癖,隨心所欲,獨來獨往,又成功率很高的賞金獵人。
那天他剛剛結束一單賞金任務,到聯盟準備跟僱主進行交接確認,然後領取下一份工作。
在賞金交易大廳裡,他在機器上刷出了一份指定委託。
目標是一把刀。
報酬欄寫著的是:一條命。
葉灑心道自己要他的命做什麼?還沒錢來的好使。於是拒絕了委託。
在他走出交易大廳時,一個婦女端著一張黑白照片跪在門前。
驟雨微涼。
豆大的雨點淅淅瀝瀝地打在那個女人身上。她匍匐在他腳邊,撕心裂肺地痛哭。
雨傘落在他傘上的急促節拍,讓他記憶尤深。
葉灑將扇子重重插到地上。
「賞金獵人,葉灑。我的目標,是你的刀。」葉灑冷冷道,「那不是你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