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芝士蛋糕01

有朝一日刀在手 退戈 第2頁,共2頁

看看人家這直接的態度,多麼的擔當果決!

秦林山頓了一下,然後道:「她的師父是我的一個兄弟,當年也是軍校聯賽的冠軍。我想三夭的老人應該還記得他的名字,他是聯軍名人堂中的一代傳奇——唐話!」

三夭工作人員快速搜尋唐話這個名字,得到結果之後,與前方人員比了個手勢,直接切換。

螢幕中出現倒計時。

他們要播放的是當年三夭為聯賽冠軍剪輯的一部紀念片,算起來年代已經相當久遠。

唐話最出名的時候,這一代的青年學生都還沒有出生,甚至他們的爸爸輩可能都還在入門的邊緣徘徊。與秦林山不同,唐話的功法並不適用於普通人,不曾擁有過屬於自己的時代。也沒有顯赫的家族為他傳揚事蹟,隱退之後就真的悄無聲息。

也許有不少人聽過他的名字,但也僅限於名字而已。

倒計時結束。

畫面正中閃過一行金色的字型——366屆聯盟軍校比武大會。

背景音是節奏暫緩的一段鼓聲。一個穿著軍裝的男生,背對著鏡頭。他身上掛著襤褸的軍裝,朝著天空的方向伸出了手,然後握住拳頭,狠狠拽住。

鮮血順著他血肉模糊的拳頭向下流淌,黃昏的夕陽為他披上一層金黃色的光衣。

此刻,他是屹立在最高處的英雄。

背景中是解說快要破音的嘶吼。

「讓我們恭喜本屆比武大會的最終冠軍——唐話!他是近百年來聯賽史上的奇蹟,輝煌獨屬於他!」

鏡頭從背後掃到唐話的正面。

那是一張正在狂傲微笑的臉,但臉上卻掛著兩行與神情不符的清淚。

——唐話,22歲。貧困區垃圾星出生。

鏡頭調轉到他第一次加入登入軍校聯賽的時刻。他低著頭,擺弄身上的軍裝,眼睛四處轉動,似乎對一切都很不習慣。

他的五官很英俊,眼神深邃而堅定,但他只是一個垃圾星出生的,沒有受過任何正統教育的俠士。

無數人的議論和評價,在背景音中出現。

「他只會一些最低階的攻擊招式,他能夠贏得第一場比賽已經是個奇蹟了。」

「我不想和他組隊,他明顯跟我不合拍。」

「哈哈,論單挑,他怎麼可能打得過方詢?」

「聯軍的教練為什麼不教他一些高階的武功呢?讓他在軍校聯賽這樣的高階賽局,以這樣的方式出場,是不是太難看了一點?」

「畢竟是垃圾星出來的,這麼狂,太小看我們聯盟首都星的底蘊了吧?」

——不懼質疑!

他單槍匹馬,闖過一場場的考驗。一次次地逆襲翻盤,一次次地絕境重生,滿手鮮血地爬到了最終的決賽場上。

那張不羈的年輕面孔上,始終帶著倔強與不屈。他用熾熱的目光看著終點,不惜一切地成長、變強,直到將所有人都甩在自己的身後。

——職業:刀、劍、鞭、暗器……(多職業)

唐話與開雲不同,他是真的會十八般武藝。無論是劍、還是刀,亦或是鞭。因為這是他僅能想到的,讓自己變強的方法。

哪怕再不可能,再困難,他也不帶悔恨地踏上了路程。

世界只向他開啟了一條微弱的細縫,他用自己的手掌,撕開了一扇窗戶。

鏡頭掃過他的手掌,全是厚到發黃的老繭,看不出掌紋,因為手心密佈著的是傷口癒合後留下的瘡疤。

隨後是無數絢麗奪目的打鬥場面,讓眾人看見他是如何依靠那些上不了檯面的武器,將自己送上王座的。

當一個人的實力到達了巔峰,即便他用的是最簡單的招式,身上也散發著令人震撼的魅力。

他的強大,無可抵擋地在這個舞臺上釋放出來。

那些雜音一路伴隨著他:

「他竟然沒有在開場被淘汰,可真是一個奇蹟。」

「讓我們來看看這一匹黑馬,他能留到第一場比賽結束嗎?」

「雖然很可惜,但是我想他只能止步於此了。」

「我真的不敢相信他居然可以闖過預選賽!」

「聽說聯軍送了他一把,哈哈,那他就算是一日遊也絕對值得了!」

「到此為止了,這可能是他人生的高光時刻,畢竟他以前從來沒有使用過任何的高階武器。」

「什麼?這位記者你是在開玩笑嗎?你要是說一個垃圾星出生沒有任何傳承的人能拿到聯賽的冠軍,這怎麼可能?」

蕭瑟的戰場中,唐話單膝跪地,右手握刀,他抬起頭,嘴角掛著諷刺的微笑。

「你們說這不可能,

「我就把它打碎了給你們看,

「到底什麼才是現實。」

——奇蹟,因你而生。

——366屆軍校聯賽冠軍唐話

現場顯得有些寂靜。

無論什麼時候觀看,這都是一段震撼的過往。然而無論當時是多麼熱血沸騰的人物,隨著時間推移,都歸於平靜。

三十多年前,他們以為自己會永遠記得這個年輕的男子,三十多年後,不被提醒,他們甚至已經忘記了記憶中曾出現過這樣一個人。

為什麼要說唐話是個奇蹟呢?

武學是要從小開始練習才最有成效,而這隻有武學世家可以做到。一旦在起點落後,後面再艱難的努力也只是為了縮小差距而已。更不要說高階武器的訓練。稀有能源是貧困家庭根本無法負擔的支出。

在被壟斷的武學世界裡,唐話就是一個完全異類。

他出生在幾乎沒有任何資源的垃圾星裡。他有著無數人做夢也想擁有的天才體質,他付出了常人根本無法的努力,他克服了無數個不可能,才創造出一個可能。

·

開雲盤腿坐在地上,抓著自己的腳踝。房間裡一片寂靜,只有開雲紊亂了的呼吸。

她扭過頭對葉灑憨笑道:「他以前原來真的那麼厲害。我還以為他都是騙我的。」

葉灑默不吭聲地看著她。

開雲聲音低了下去:「我都不知道他以前是誰。」

葉灑猶豫了下,將身邊的零食推到她面前。

「你不知道他以前是誰,但是,」葉灑說,「你讓人們再次記住了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