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被近身的劍客青年也是怒了。他抓著手中長劍,不再試探,也不再等待,直接運氣周身內力,抽出兩道長影。
「暴雨梨花!」
暴雨梨花,是開雲第一次跟江途組隊時,看著江途開過的一次大招。
江途的暴雨梨花施展得好看,就是字面意思上的漂亮,斜斜的內力白霧中,滑過閃閃的銀光。簡直就是教科書一樣的表演招式。
但這位劍客的大招明顯要肅殺很多。他的劍氣不那麼規整,內力的屏障也不是密不透風,卻在交替中互相彌補,將其中咆哮的殺氣增強了十倍不止。
這才是雨夜中的殺機,暗藏不住的那樣濃烈。
他們劍系學子的三大殺招,哪裡是那麼好冒犯的?
開雲接連退了兩次,還是被他忽長忽短的劍氣給傷到了。側臉以及胸口,都留下了兩道劃痕。
所幸開雲反手用刀格擋了下,傷口還不算深。
葉灑聽見動靜又側過頭看了她一下。
開雲抬手擦臉,手指上留下抹花了的血痕。
幾名隊友見狀振奮起來:
「就是這樣衝啊!爸爸今天就算不儲存體力,也要跟你玉石俱焚!」
「讓她知道我們二軍學子三十分的重量!」
「開雲不會開大!我們乾脆直接大招帶走,丟幾次分她就不敢了!」
「有鏡頭有價值!我就是進不了決賽我也拿得到流量錢,不虧!個人打賞快走一波!」
開雲感覺自己受到了極其嚴重的挑釁,怒道:「誰說我不會開大?」
葉灑挑眉。
你還會開大啊?難道又是上次那個橫掃千次軍嗎?
還拿大刀使槍客的招式,可破不了劍客的這個大招。
有人質疑她的排面,開雲一臉要帶他們見識見識的表情,後撤兩步,握著刀柄正正衝上前。
「掄圓了斬!」
這一招是真的掄得很圓。從腳開始發力,腰部、手臂,全都將力氣灌注到這一刀上,所以架勢擺得大,砍出去的效果也相當驚人。
刀身與劍光猛得撞擊,發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然後鐵刃被無情彈開。
開雲因為靠得太近,手臂上又留下了一道血印。她卻好似渾然不覺,再次斬了下去。
「掄圓了連環斬!」
「掄圓了無影斬!!」
「一力降十會,一招吃遍天!我打的招就是大招!」
劍客沒想到她會硬碰硬,也沒想到她的硬是這樣的硬,雖然抵擋住了,但每一下都彷彿敲在他的骨頭上。
咚!咚!
一力降十會這話是對的,他覺得自己彷彿在攻擊一塊無法移動的磐石,而那塊磐石還在不斷朝他衝擊。
劍氣所向,開雲不躲不避。
她不會疼的嗎?
開雲不疼……他特麼的快疼死了啊!
劍客感覺自己的手臂要被廢了,再堅持下去,後面的20多小時裡他都要提前宣告退出。正有了退意,手指一鬆,劍竟然飛了出去。
高掛的烈日下,銀刃反射出一點一點灼眼的日光。
戰鬥戛然而止。
劍客懵住了,開雲卻沒有。她隨手將刀一丟,以比劍客更快的速度撿起了那把劍。然後單手叉腰大笑了起來。
眾人:「??」
沒走過這種流程啊。系統自帶的垃圾冷^兵器而已,怎麼還帶搶的啊?
她是瘋了嗎?
開雲將袖子往上一攬,再把劍高舉過頭頂,召喚似地喝了一聲:「暴雨梨花!」
而後像被按下了什麼開關,以帶著虛影的手速,迅速在胸前交錯揮舞。
凌亂的內力氣流,狂暴似的銀色劍氣,直接在她周身爆炸開來。
如果之前是斜風細雨殺意暗露,這就是一場無差別傷害的暴風雨!
二軍眾人:!!
葉灑不察,還看得入神,也被她的劍風給掃道,罵了一聲,自覺逃到旁邊。
她太秀,這片舞臺容不下她。
退到第三方的視角,葉灑確定了。
一樣是不倫不類,仿效了外形輪廓的劍術大招,只有三分精髓。可因為繼承了開雲的憤怒,以及她舞刀時的習慣,竟然發揮出別樣的殺傷力來。
無疑是她臨時偷學的。
二軍幾人見狀不對已經一鬨而散,根本不敢靠近,留開雲一人獨武。
一男生聲嘶力竭地叫了聲:「是誰賜予的她力量!」
開雲打了會兒,也發現這個新大招的方向沒找對,於是順勢停下動作,用兩根手指拭著自己手中的長劍,哼道:「我有十八般武藝!今天就讓你們一一見識一番!」
二軍眾人頓時驚到了。她竟如此深藏不露!
葉灑也驚到了。她包裡的東西哪裡夠她施展十八般?砸對方一腦袋豆腐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