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林山想了想,才回答道:「算我半個弟子吧。」
顯然他自己都不是很肯定。
秦林山說:「我帶他入的門,大家都在道上混,碰上了就幫一下。但是他有自己的路子,跟我學的不一樣。」
開雲意味深長道:「長徒如子啊……」
秦林山見她立志於要給自己弄個兒子,就沒見過這樣的人,又「呸」了一聲:「壓根兒沒聽過你這玩意兒!」
開雲振振有詞道:「那怎麼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都讓徒弟認爸爸’,怎麼爸爸就可以不認兒子?你們男人這樣真的不可以了。」
秦林山被她噎得無話可說,支支吾吾半晌,才冒出一句:「就是……我的天?」
開雲坦蕩又求知地看著他。
秦林山:「……」
我的天,怎麼會變成這個亞子?
開雲很遺憾地嘆了口氣,然後大度地揭過了這件事情。秦林山心裡卻很不好受,好像自己被迫渣了。
渣得不明不白。
因為氣氛太尷尬,怕秦林山下不來臺,開雲好心地又問了一句:「那今天到底是要幹什麼?」
秦林山鬱悶說:「你先跟我走著。」
秦林山領著她在街上穿梭。隨後上了輛車,坐了十五分鐘後又走了下來。
開雲來到聯盟之後,還沒好好逛過。
荒蕪星的地表路況很簡單,從很久以前人類的活動區域就轉到了地下城,地表建築已經被破壞得所剩無幾,短短三百多年期間,在各種天災的作用下,已經看不出原先高科技的社會雛形。雖然後來重新搭建了一部分保護區,因為人力有限,也只有很小的一塊而已。
開雲覺得聯盟的地形太複雜了,一路過去,完全沒認清哪裡是哪裡。寸步不離地跟在秦林山身後,以防自己中途迷路。
秦林山應該是怕她在語出驚人,一路走得很快。
不久,秦林山終於停下。他突然想起自己還帶了個人,猛然回頭,確認看看開雲在不在,見人晃著腦袋乖乖跟在後面,才舒了口氣,將她拎到前面。
開雲抬起頭,發現頭頂掛著一塊牌匾,表明這是一家武館。
位置比賽偏僻,周圍都是沒什麼人氣的小道,建築物高度也偏低矮,不像是商業樓。
秦林山示意她進去。
二人推門而入,沿著指示一路向前,坐電梯去了地下二層。
電梯外等著兩位穿西裝的服務生,尊敬鞠躬,秦林山上前刷卡開門,進了內部場館。
推開那扇大門,才知道里面是別有洞天。
場館內吵吵鬧鬧的,正有不少人聚集。從後面看過去,全是黑壓壓的一片。牆上掛著一個大螢幕,投射著人群中間的畫面。周圍大大小小,竟然有近百個攝像頭。
原來是在比武打擂。
擂臺很大,劃出了足有一千來平米的範圍。但是有一半的位置都貼著紅紙,表示非格鬥區域,應該是為了防止武鬥的過程中會誤傷到圍觀群眾而拉出的安全距離。
開雲來不及驚奇,已經被秦林山拎著,擠開周圍的觀眾,來到了擂臺的最前面。
他像座大山一樣卡在開雲的身後,幫她擋開人群,示意她朝前面看著。
開雲問:「這是什麼啊?」
「流動的武館擂臺。你也可以當是民間真人聯賽,噓,看熱鬧就好了。」秦林山說,「長眼啊,這地方意外多。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
開雲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扒著擂臺的邊緣凝神看。
開雲遲疑片刻,問道:「合法的嗎?」
秦林山身邊的人笑了出來。
「想什麼呢!」秦林山嚴肅道,「我覺得你對我有很大的誤解。」
開雲悻悻道:「哦。」
這地方太像傳說中的黑市了。非搞得那麼神神秘秘。
周圍歡呼聲不斷,場上打得正酣。攝像頭不停地掃來掃去,還有解說在沙啞著喉嚨奮力嘶吼。
開雲還沒看兩眼,又聽秦林山道:「這地方最容易發生的事情是什麼你知道嗎?」
開雲還沒開口,旁邊的人搶答道:「內力狂暴啊!」
開雲:「為什麼?」
「因為總有選手會走偏門,偷偷吃違禁藥啊。再要麼心急求勝,過度耗空內力壓榨身體。在賽場上不是那麼容易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緒的。」那人搓了搓兩指,表示:「錢令智昏。這個地方,贏一場比賽,能賺很多很多的錢!」
開雲仰起頭,又被秦林山給摁了下去。
秦林山說:「現實跟模擬系統可不一樣,它沒給你重來的機會。一旦出現任何危險,它就真的很危險。」
似乎是為了應證他的話,他話音未落,場上一個光膀子的男人,大叫了一聲,肌肉以可怖的強度開始繃緊漲紅,青筋爆出,內力紊亂四躥。
開雲瞪眼:「暴了!」
秦林山兩手插兜,表情殘酷地說:「這就是現實裡的內力狂暴。這種正規擂臺,周圍有專門的武力人員看守,他們手上拿的也只是仿製武器,情況還算可控。但真正在戰場上,大家手裡拿的都是高階武器……」
開雲直接跳入場內。
秦林山一句話說完:「一般我們的建議是能跑多遠就跑多遠。」
秦林山:「……」
旁邊的人對著他大聲提醒道:「你們家孩子剛剛跳進去了!!」
哇!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