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對撞的火星不停在空中閃現,而盧闕已經穩穩拿到了優勢。只要給他一個小小的機會,他的利刃無疑會刺破對方的咽喉。
可是開雲等人並未因此放心。
葉灑圍觀片刻,察覺出些許異常,橫步跳到開雲身邊,歪過腦袋小聲道:「他這個樣子,是不是還正常?」
開雲也很困惑,摸著下巴說:「正常人可能是爆seed,但是我不知道他這算不算正常。」
薛成武急說:「那當然是——」不正常啊!
盧闕身邊環繞的內力越發濃厚,且流向混亂,那令人熟悉的窒息感覺——根本就是狂暴的前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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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不是要走火入魔了吧?」
秦林山身後突然傳出一道聲音。他回頭一看,發現十幾個端著大酒杯的中年男人,都躲在他的身後,伸長了脖子蹭他的光腦。
秦林山將螢幕推遠了一點,咬著一根沒點火的煙道:「年輕人面前的坎兒,跨過去就好了。你說他是走火入魔,說不定是百鍊成鋼呢?」
他身後的男人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靠走火入魔來百鍊成鋼?得先變得千瘡百孔吧?」
「他這不已經是了嗎?」秦林山說,「狂暴多了也是一種經驗。什麼經驗都不容小覷啊,說不定就是成鋼的途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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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闕的情況似乎不對!監考官會叫停嗎?」解說頓了下,道:「好的,聯盟大學的反饋是,專業的人員已經在模擬艙外等候。如果這次再出現問題的話,可能盧闕真的要就此與聯賽告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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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成武看了片刻,這一幕實在不忍圍觀。他上前拉住開雲的手,請求道:「算了,開雲……你去攔住他吧。別讓他那麼落魄地結束這一屆的聯賽。」
開雲目視著前方,說道:「他的攻擊還有套路跟章法,走位也很靈活,說明他現在很清醒。」
薛成武:「可是現在是現在,之後就說不一定了!」
開雲說:「他現在很清醒,可以向你求助。」如果沒有,說明他不想。
薛成武愣了下。
閆邊賀聽見了兩句,叫道:「喂!我說你們不會真的放任他不管吧?這什麼信任?你們是盼著他死吧?難道你們也瘋了嗎?」
開雲不理。扣著自己的刀,遊走到戰局的邊緣。二軍的幾位隊友同樣如此。雙方都在蠢蠢欲動,準備隨時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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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說聲音發沉,帶著不贊同的語氣:「一旦開始的狂暴,最起碼需要精心調息,還不阻止他的戰鬥……恐怕不行。一旦惡化,盧闕同學將會面臨很大的危險,我覺得他的隊友此時最應該做的,是阻止他。」
評論中也全是指責,暗道開雲等人不知分寸,用著所謂的信任博信任。
「這樣的信任只會害人,真以為中二可以拯救世界嗎?」
「這跟相信絕症了人能自愈的傻逼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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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闕心裡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的意識無比清晰,只是漸漸有一股疲憊感在侵蝕他的大腦。他壓下,又反覆騰起。
盧闕喉結滾動,放緩了攻擊的頻率,在丹田處一遍又一遍地運轉秦林山教他的那個功法。
運轉一週身,毫無用處。
他靜下心,繼續調動內力。
在不知道到第幾次的時候,眼前的內力暗沉沉地矇住他的眼睛,他終於感受到了變化。經脈中猶如澆了一盆清涼的冰水,躁動的內力慢慢停滯,朝著一個方向緩緩移動。
有用!他可以控制了!
盧闕眼睛猛得睜大。
他貪婪地想,或許這是他最後的機會。跨過這道天塹的機會!
視線重新變得清明,外放的內力漸漸朝著他的手掌匯流。
他聽見自己的身後傳來了好幾聲驚訝的感嘆,但是燙!太燙了!那是一種手掌在被烈火炙烤一樣的痛苦,以往身上所受的所有痛苦,現在都凝聚在了這一隻手上。
他覺得再這樣下去,他的手就要失去知覺,於是他順從本意,將手中的氣團丟了出去。
那團平平無奇的白色內力在離開他的雙手之後,立即開始膨脹,如颶風一樣爆炸開來,在旋轉的推進下,快速向前彈去。
閆邊賀只來得及將刀橫在胸前,然而沒有絲毫的用處,他甚至來不及說出一個字,人已經倒飛出去四五米遠,狠狠撞上一棵巨樹。
開雲:「哇——!!」
葉灑往前跑了兩步,可惜奇景已經消失了,前方此時是一片死寂的平靜。
葉灑:「??」剛剛那是啥玩意兒?
雷鎧定傻眼:「啊?」
那是不是他們拳師要學的凝氣功法嗎?得多龐大的內力,多精準的控制度,才能在手上具化,然後還給丟擲去?
盧闕不是主修鐵爪的嗎?!
開雲驚喜呼道:「原來龜派氣功是真的!」
解說弱弱道:「新……新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