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闕愣了下。
閆邊賀也沒想到,鬆開腳,在那邊大笑出聲:「看吧!連你最親愛的朋友都這麼說了!薛成武,沒想到你倒是挺識時務的。」
薛成武用力抬起頭,半張臉混著汙血跟泥沙。他嘶啞地吼道:「認輸有那麼難嗎!讓你寧願被這些無恥臭蟲噁心得酸水氾濫,讓他們小人得志一樣地踩在你的頭頂跳動,你也不肯求助你的隊友!盧闕!讓他們來救我啊!」
閆邊賀咬牙,怒而又踩了一腳:「艹!」
薛成武固執地不肯低下頭,繼續用力喊道:「讓他們來救我!好過我們都死在這裡卻沒有人知道!你試一次,你再試一次……我求你了盧闕!」
盧闕喉結滾動,眼神中些許的閃爍。他不再猶豫地伸手按住通訊器,指尖扣住開關,醞釀了片刻,卻只是簡單地說道:「中路……需要救援。遇到二軍的一支隊伍。」
「你的隊友會來幫你?他們不拿你當麻煩就不錯了吧,還會冒著危險過來救你?」
閆邊賀笑了出來,揉動著自己的手指道:「他們現在應該是自顧不暇才對吧?整個考場的人都計劃好了在圍攻他們,他們沒給你傳任何的訊息不就是因為不信任你嗎?而且就算他們過來了,也要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打得過我們。你跟薛成武都廢了,他們四個裡有幾個能打的?」
結果下一秒,開雲中氣十足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兄弟等我,我這就飛奔而來!叫他們有膽量站著別走,趁著這時間想好死的姿勢是什麼!欺負開雲小國王的隊友,還讓我們失了排面的人,都要拿積分來償還!」
緊跟著她又補了一句:「‘堅持住我的朋友!’。江途託我轉告你的,他現在有點不大方便說話。」
背景中還有很多的怒吼,可見她身邊不止一個人。
開雲:「聽見了嗎我給你帶來了小夥伴!」
江途氣喘吁吁道:「快——」
開雲:「瞧,我的摯友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見你了!」
背景音:「衝啊!殺了他們!」
開雲激動道:「大家都很亢奮!我們正在朝著你的方向狂奔!哦你還沒告訴我具體的位置!」
閆邊賀明顯被唬住了,因為開雲說得太正直,太理所當然。他們根本無法想象一個被追擊的人,能大言不慚地用這種語氣說出這樣的話。
除非它就是真相。
閆邊賀立即跟自己的隊友交換了一下眼神示意。
真的假的?
不知道。
先殺了撤走,以絕後患?
我同意。
閆邊賀見形勢不對,決定不再耽誤。他舉起了手中的長柄刀,決定先結果薛成武,再快速圍殺盧闕,然後將這兩人的屍體,留給浩浩蕩蕩而來的開雲做為禮物。
然而他的刀還未落下,空中一道銀光閃過,重重敲在他的刀刃上。
「叮——」得一聲,還因為刀身的震動帶了一點回音。
閆邊賀的刀鋒竟然就這樣輕易地被打歪了,擦過薛成武,險些刺中附近隊友的腳尖。
二軍成員瞬間驚醒,如臨大敵地散開,尋找偷襲人的所在。
不等幾人環顧完四周,葉灑自己從樹後衝了出來。
他從腰間抽出一把摺扇,就著奔跑的姿勢,用手指推開扇面,水平地朝前方一掃。
扇底的位置,順勢飛出一排銀針,混在揚起的沙土中,肉眼難以捕捉。
閆邊賀等人察覺不妙,為求安全,只能大動作地躲開,正好將原來的位置讓了出來。
葉灑趁機站到薛成武的身前,將人護在自己身後。
「你太慢了。」
葉灑收回摺扇,得意地笑了一下,對著通訊器道:「這次是我先到的!」
「卑鄙!」開雲憤怒道,「你一定是悄悄躲在旁邊,等著收穫盧闕的友誼!這不公平!」
葉灑悠悠地說:「賞金獵人,只要趕在最關鍵的時刻出場就可以了。」
薛成武剛剛燃起的感動與激情瞬間打了個折扣。
他們這群人就不能稍微成熟一點嗎?
葉灑面色一凜,變得正經起來,說道:「欺負我的隊友,就是不給我面子。賞金獵人的原則是,睚眥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