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肩膀。
這是他為自己的大意跟輕視所付出的代價。他記住了。
薛成武見他神色不對,緊張問:「盧闕,你沒事吧?」
盧闕勾唇笑了出來,聲音低沉道:「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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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這一幕,場外的監考官震驚了,直播區的觀眾們也震驚了。能打問號的全在打問號,除此之外已經沒什麼能形容他們此刻的心情。
但是沉迷刷分的考生們還沒有震驚。
他們趁著眾人呆滯的時候,上前給無法動彈的江途補了一刀。
殺完人,轉頭就溜。
雷鎧定從滿腦子的「臥槽」中回過神來,指著前方叫道:「開雲,你的摯友被殺了!」
開雲吐出黃瓜,抓在手裡,眼睛都瞪直了:「我看見了!」
雷鎧定指向大部隊,火上澆油:「他們都是兇手!」
開雲眯起眼睛:「我知道!」
她快速咬了兩口,想盡快把那根黃瓜吃完。
雷鎧定受不了了,噴道:「你特麼就不能丟了你那根破黃瓜嗎?!」
「他們欺負我!」開雲憤怒說,「我難過!」
雷鎧定心中激動,慫恿著說:「所以你要怎麼辦?!」
開雲深深望了江途的「屍體」一眼,數了數對面那二十往上的人口數量,將最後一小截黃瓜柄忿忿丟到地上。
敵多我寡,人多勢眾……
她擼起袖子——
轉身就跑。
「臥靠!」
雷鎧定的求生欲當即發作,快步追在她的後面,質問道:「你跑什麼啊?」
「我要帶著我摯友的那一條命勇敢地活下去,不能讓他白白犧牲!」開雲震聲道,「我要好好活著給他報仇!帶他晉級!為他雪恥!」
雷鎧定吐血:「我可去你的吧!」
開雲用看江途「屍體」一樣的眼神,最後深深看了雷鎧定一眼,說:「再見,你自己保重!」
雷鎧定:「??」
開雲不做解釋,直接加速,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跑去,與他分道揚鑣。
雷鎧定:「……」
啊啊啊!他特麼再信開雲他就是條dog!
二人分散跑路,盧闕毫不猶豫地朝著開雲的方向追去。其餘的追兵在兩者之間權衡片刻,最後齊齊選定雷鎧定的那條路。
神仙打架還是參與不得,那倆祖宗如果所以放個大招,不幸把他們誤傷,那死的得多冤枉啊?
比賽才剛剛開始,還是保命要緊。
雷鎧定頭皮發緊,只能帶著一屁股的追兵,繼續這段悲催的逃亡之路。
他覺得自己被背叛了,想發怒,想狂吼,表情猙獰地偏過頭,看著大樓玻璃中反照出的身影,突然一個激靈。
現在他身後這麼多尾巴,絕對是全場最閃亮的崽,此時鏡頭一定聚焦在他的臉上,給他特寫,對他分析!
呼——
雷鎧定深吸一口氣,登時來了精神,臉上揚起一個真誠的微笑,渾身散發出別樣的活力。
他要紅了!
……然而,不是。直播間的鏡頭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開雲和盧闕的身上切換,壓根不敢調頻。只有偶爾會給他一個遠景畫面,不到十秒就重新切換回來。
畢竟,比起雷鎧定逃亡的狼狽,開雲跟盧闕的追逐戰要精彩得多。
這簡直就是輕功之間的角逐。或者說,是開雲單方面的秀場。
無論是多偏僻,多陡峭的地勢,她都可以暢通無阻。似乎能腳踩空氣,騰雲起飛,輕盈的動作叫人根本挪不開眼。
她的攻擊招式非常樸素,從比賽到現在,還沒有出現過高難度的刀法,但是她的輕功卻非常卓越,全是軍部內部會用的高階輕功。
在這一點上,盧闕確實稍為遜色。開雲身邊沒了牽掛,最終成功將他甩開。
畫面中,開雲閃身進了一棟爛尾樓。左右張望,確認沒人,找了個隱秘的地方蹲下。
她放下自己的背包,小心開啟,從裡面緩緩掏出一盒豆腐。一包麻婆豆腐的調料包。兩瓶水,然後再把她的大鐵鍋也給掏出來。
依次塞到石階的空擋下面,並就近搬了張桌子把視角擋住。
盧闕的爪子一看就很厲害的樣子,要是把她的鍋給捅破了怎麼辦?
開雲一抹汗。
真是好險。
她放鬆了下肩膀,重新背好自己的刀。悄悄走到牆邊,土撥鼠一樣的冒出一個頭。
毫無疑問,盧闕很強。
現在她要刷出能帶三個人晉級下一輪的人頭數,不能隨便莽。
得先去刷波人頭分冷靜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