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胡思亂想之際,雷鎧定上前一步,抬手把住前方那道緊閉的大門,催促道:「快來搭把手啊!」
開雲跳到他的另外一邊,跟他合力,要拉開這扇門。
沒等江途也上前幫忙,門縫上方響起滋滋的電流聲,一聲沉悶的摩擦音,金屬大門已經被他們強行掰開,露出裡面一條狹窄的走道。
開雲說:「要上樓?我還以為沒了。」
「要真沒了,那三夭就是吃乾飯的了。」雷鎧定說,「哪有那麼簡單啊?三夭的尿性,他既然給的是半個小時的時間,那說明正常闖關,可能需要25分鐘。所以剛才他的隊友才那麼急切……」
雷鎧定說著突然想到江途就在身邊,悻悻閉嘴。
江途反而並不在意,或許是真的習慣了:「我確實會拖累他們。你們這樣的實力,應該能看得出來……」
「看得出來,你的基礎打得很紮實。」開雲接嘴說,「你應該會不少的劍招吧?我看你出招的手勢很熟練。」
江途沉默下去,片刻後低低應了一句:「嗯。」
雷鎧定都想當場問他為什麼會發揮成這個樣子了,那對於他來說是一個完全無法理解的世界。
招式學會了,怎麼就不會用呢?
可顧慮到身邊可能有鏡頭的存在,會給江途造成不好的影響,又辛苦地憋著。
三人沿著走道慢慢向前,交錯的腳步聲迴盪在他們耳邊。
江途突然側過頭,問道:「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開雲高聲答:「當然請問!」
「為什麼你的招式明明都很簡單,卻那麼難以招架?」江途問,「是因為經驗嗎?需要多少的對戰經驗才能做到這樣?」
開雲露出一絲訝異的神色,然後開始苦思,似乎以前並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對她來說,打就打了,打出來就是那麼個效果,簡單又直白的攻擊而已,很多人都可以做得到,其實算不上多厲害。只不過她的時機抓得稍準確一些。
「嗯……」開雲認真說,「我覺得吧,學武的人是需要天賦的。一種是身體上的天賦,還有一種,是意識。」
江途:「什麼意識?」
「殺意。」
雷鎧定跟了一句:「殺意?」
開雲問他:「當有人無緣無故想扇你的臉還朝你吐唾沫你會怎麼辦?」
雷鎧定不假思索道:「弄死他!」
開雲:「就是啊!」
雷鎧定想了想,震聲道:「……可我也不會真弄死他。我遵紀守法的良好公民!」
「‘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不會剋制本性就是野蠻,教育跟不斷的練習,學習的是如何做到恰到好處。」開雲說,「殺意是進擊的本能,剋制是人性的修飾。少了哪種,都不適合做一名俠客。」
開雲點頭,覺得就是這樣:「我相信自己的正義,所以我會毫不猶豫地出刀。這就是我的武道。」
江途覺得她在隱晦地提醒自己不合適。其實他也是這樣覺得。雖然找過許多的藉口,告訴自己經驗可以彌補,但事實就是毫無長進。
「不過沒有反擊意識也不是什麼缺點,只是就武學來說不那麼合適而已。這種不合適也不是無可救藥,要看身邊的人是誰了。」開雲微笑,對著江途許諾道:「如果你需要我的鼓勵,我隨時都可以給你!」
江途:「……」
現在想起來他還是滿頭冷汗,會有人把刀抵著別人的後背冷酷威脅,來作為鼓勵嗎?
這時開雲突然抬手一指,語氣中還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歡快,說道:「看,前面這不是你的老朋友們嗎?」
江途朝前看去,發現正是自己原先的那支隊伍。幾人似乎遇到了難關,正被卡在這個地方。看見他出現,目光中是說不出的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