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藝茹紅著眼眶笑了,「怎麼會不欠你,當年如果不是我小看了人性,你怎麼會被人帶走?」
她小看了父母偏心的程度,小看了他們的愚昧與心狠,這就是她的錯。
祁晏昨天晚上睡覺前,就已經看過一遍陶藝茹的生平,柏鶴還跟他說過很多外界不知道的事情,所以陶藝茹與她孃家那邊的人感情不好,他是知道的。但是現在他並不想問當年那些事,他猶豫了一下,伸手輕輕握住了陶藝茹的手,「您不懂得怎麼對一個孩子好,我也不知道怎麼對一個媽媽好,所以我這是彼此彼此,互相學習?」
「對,互相學習。」見祁晏並不排斥自己,陶藝茹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意。
「伯母,今天是您跟錢錢相認的好日子,不如晚上一起到我們家裡吃頓便飯?」岑柏鶴臉上露出笑,「我的家人得知錢錢找到媽媽,都很高興,所以這會兒已經讓廚房開始準備大餐了。」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今天晚上我過去不太合適,」陶藝茹對岑柏鶴笑道,「明天我在鄭重上門拜訪,到時還請岑先生一家不要嫌棄我上門叨擾。」
「您這話說得就見外了,」岑柏鶴見錢錢還有些傻傻呆呆的模樣,伸手輕輕拍著他的背,讓他的情緒平靜下來,「您是錢錢的媽媽,也就是我的媽媽,你對我這個晚輩如此客氣,讓我怎麼好意思。」
陶藝茹看著兩人親密的姿態,想起宋葵跟她說的那些,萬里頓時升起萬千滋味,最終也都化為了釋然:「就因為我是錢錢的媽媽,我明天正式拜訪親家的時候,才要鄭重一點。小晏,你說對不對?」
錢錢愣愣地點頭:「啊?啊!」
見他這副模樣,陶藝茹似乎能夠想象他小時候有多可愛,忍不住語氣又軟了幾分,「那我等下就回去準備,明天媽媽就來岑家看你。你有什麼喜歡吃的,什麼用的,媽媽明天也一起給你帶過來。」
祁晏想說自己什麼都不缺,可是對上陶藝茹亮閃閃的雙眼,他就順口說了幾樣。
「你這孩子口味跟我差不多,」陶藝茹把祁晏說的幾樣東西全都記了下來,「我老家是蜀蓉省那邊,當地食物口味大多偏麻辣風味,所以我來了京城以後,口味也還是偏蜀蓉那邊一些。」
祁晏笑道:「不久前還有人跟我開玩笑,說看我吃飯口味,還以為我是蜀蓉那邊的人,沒有想到……」
「是啊,沒有想到,」陶藝茹笑著嘆了口氣,就連她自己都沒有想到,失散二十二年的孩子,就這樣與她相遇了。
「你難道沒有懷疑過?」
「什麼?」陶藝茹不解地看著祁晏。
「親子鑑定是在柏鶴旗下的研究室做的,萬一是我夥同柏鶴一起騙你怎麼辦?」祁晏不明白,以陶藝茹在商界的能力與手段,不可能沒有考慮到這一點。
「不會,且不說岑家人不會做這種事,」陶藝茹肯定地搖頭,「只說你是不是我的孩子,我心裡很清楚。」
「昨天晚上在看到你第一眼的時候,我就格外在意你,所以才會主動過來說話。原本我讓你幫我算命,只是想找個藉口跟你多說幾句話,沒有想到後面竟然發生這麼多的事情。」
「如果不是那雙小黃鴨襪子,大概您也不會看我的腳?」
陶藝茹忍不住笑了:「是啊,那樣……我們就又要錯過了。」
世間竟有如此多的巧合,不愛參加酒會的她昨晚上剛好去了酒店,還被朋友拉去看八卦,沒有想到八卦的中心人物竟然是自己的兒子。
「我應該給昨晚那個小姑娘還有那個買襪子的保鏢封一個大大的紅包,」陶藝茹認真道,「如果不是他們,不知道我們母子兩人,什麼時候才有機會相認。」
「那最大的功臣你也不能忘了,」祁晏抓過岑柏鶴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臂,「最大的紅包應該給我們家柏鶴。」
「他的紅包肯定是要給的,」陶藝茹與岑柏鶴的眼睛對上,「而且還要給一個大的。」
岑柏鶴看了看陶藝茹,又看了看興奮勁兒漸漸上來的祁晏,露出了一個笑,「那我先謝謝媽媽了。」
三人沒有去岑家別墅,反而先去了陶藝茹居住的別墅裡。與岑家別墅比起來,陶藝茹的別墅要小一些,但是整棟別墅除了她這個主人,便沒有其他人,請來的保鏢與幫傭再多,也顯得有些冷清。
「老闆。」陶藝茹的助理見到陶藝茹,頓時一臉喜色的衝了上去,「你可算回來了,剛才梅克爾林公司傳來訊息,說願意跟我們簽訂合同了!」
說來也奇怪,之前他們派了兩撥人跟這家公司交涉,都沒有把合同談攏,哪知道一個小時前,這家公司突然打電話過來說,願意跟他們合作,而且條件非常的優厚,這運氣好得讓人感到有些不真實。
然而以往對這個合作方案很感興趣的陶藝茹聽到這個訊息後,連臉色都沒有變一下,而是伸手挽住祁晏的手臂,對助理道:「小林,我介紹一個人給你認識。」
小林助理見老闆跟對方手挽手的模樣,心裡疑惑的想,老闆單身多年,今天終於找了一個小男友回來?
「這是我的兒子,祁晏。」
小林助理:???
兒子?!
老闆什麼時候有了這麼大一個兒子?
該不會是乾兒子吧?!
哎喲我去,老闆「乾兒子」另外一隻手竟然還牽著岑家五爺,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關係?
貴圈可真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