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當時那個年代,算命看風水不是什麼特別上得了檯面的營生,她父母想要把她嫁給一個教書先生,她當時心裡不情願,卻又不敢違抗父母,心裡難受得厲害。後來見到那對情侶,才明白什麼叫真情。
他們跨越性別,相守了一輩子,她為什麼不能為自己感情勇敢一些?
到了現在,她仍舊很慶幸自己當年的選擇,這些年來,身邊這個男人對她一直很好,對她爸媽也好,就連她爸媽都說,她給自己找了一個百裡挑一的好男人。
當年那對戀人可以相守一生,祁大師與岑先生兩人想來也會像他們一樣幸福。
「剛才好像是裴大師走過去了?」祁晏眨了眨眼,沒有看到裴大師的身影。
「他們從旁邊小道走了,」岑柏鶴抬頭看向夜空,「你看。」
祁晏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夜空中掛著一輪彎月,在夜色中格外皎潔美麗,就連四周的雲朵都掛著一層朦朧的光芒。
「真漂亮。」祁晏伸出手,看到一點點瑩白的月色浸入他的皮膚,然後消失不見。自從他突然開了天眼以後,他的身體彷彿對月光就有了很獨特的吸引力。
岑柏鶴看不到這些,他能看到的只是祁晏的手臂在月色下格外誘惑,就像是渴久了的旅人,終於看到了一汪清泉,讓人簡直把持不住。
然而他還是忍住了,因為前方道路上出現了一個熟人。
「祁大師,」瑞爾斯穿著銀粉色西裝,看起來十分的輕浮,「晚上好。」
祁晏眉梢微調:「瑞爾斯先生不在酒店裡養傷,跑出來吹冷風,對你身體可沒有什麼好處。」
「想到能在這裡遇到祁大師,我就算是爬也要爬過來,」瑞爾斯朝祁晏走近,不顧岑柏鶴難看的臉色,朝祁晏笑得一臉曖昧,「還請祁大師原諒我一片赤誠之心。」
「瑞爾斯先生的心肯定很不值錢,而且還是七色的,有時候黑,有時候黃,有時候可能還會有些綠,」岑柏鶴攔在祁晏面前,神情冷淡道,「你說對嗎?」
「綠?」瑞爾斯聳了聳肩,不太懂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他從衣兜裡掏出一個只有拇指大小的記憶體卡,「剛剛朋友傳了我一點有意思的東西,是有關令師的,祁大師可以拿回去好好看看。」說完,他把記憶體卡塞到了祁晏外套口袋裡,似笑非笑道,「看完這些以後,希望你還會覺得所做的一切都值得。」
他特意看了眼祁晏的表情,很可惜並無任何變化。
「嗤,」瑞爾斯諷笑出聲,「你們華夏人永遠都是這麼沉得住氣。
祁晏淡淡道:「多謝誇獎。」
「那我就不打擾二位的雅興了,」瑞爾斯優雅的鞠躬,往後走了幾步後,又一幅恍然大悟的模樣道,「噢,對了。岑先生,聽說你的大學同學回國了,到時候可要好好聚一聚。」
他看了看祁晏的臉,搖頭道:「真有意思。」
祁晏切了一聲:「走個路還搖頭擺尾,他以為自己是鴨子?」
岑柏鶴摸了摸他的頭:「不用跟智障計較。」他想的是,自己哪個大學同學回國了?距畢業已經八年,他連班上有哪些人都不知道,更別說其他。
雖然有瑞爾斯打岔,兩人的散步興致也沒有受影響。散完步,回到房間換衣服準備洗澡的時候,祁晏才摸到外套裡的記憶體卡。
這個記憶體卡很普通,黑漆漆的外殼上標著8g的記憶體量,外面小攤上幾十塊就能買到。
祁晏捏著記憶體卡看了半分鐘,把卡隨手扔進行禮箱裡面。
「瑞爾斯,程式到現在一直沒有被開啟。」凌晨十二點過,一直坐在電腦前的棕發男人揉了揉眼睛,「我想人已經睡了。」
瑞爾斯沉著臉道:「真沉得住氣,我就不信魚兒會一直不上鉤。」
棕發男人看著電腦螢幕沒有說話。
「算了,」瑞爾斯看了眼手錶,「你回去睡覺吧,都這個時間點了,那兩個人肯定也已經睡了。」
真不知道那個祁晏是真沉得住氣,還是身邊有了男人後,早把師傅忘到一邊,不然怎麼會如此無動於衷?
第二天一早,祁晏與岑柏鶴以及其他人坐上了回帝都的專機,同行的還有特殊小組的工作人員。
兩人一下飛機,就看到了來機場接他們的黃河與趙力。
祁晏剛想向兩人招手,突然從旁邊衝出無數的年輕少男少女,旁若無人的從他面前跑了過去,如果不是岑柏鶴眼疾手快拉住他,他這會兒可能就被這些人撞倒在地,順便再踩幾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