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城

「這個可厲害了,可攻可守,」向強把自己從書上看的那一套給岑柏鶴說了一遍,隨即感慨道,「岑先生,您這輩子一定做了很多的好事。」

岑柏鶴挑眉,等著向強的下文。

「您別嫌我說話難聽,您的身份在別人眼裡,那是高不可攀,少有能及的,」向強咧嘴笑著,露出白燦燦的牙齒,「可是祁大師對我們玄術界來說,那就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如果他有子嗣,肯定也會有不俗的天分。」

岑柏鶴大概明白了向強的意思,他看著鬥法臺中央沒有說話。

「您別誤會,我沒有其他的意思。」向強撓了撓頭,「更何況祁大師這種性格的人,認定了的事情,別人說得再多,對他來說也沒什麼用。我只是有些意外,祁大師竟然會與您走在一起,又或者說,您竟然會選擇跟祁大師走在一起。」

不管怎麼看,這兩人都是不搭界的人,結果偏偏就走到了一塊兒,還當著無數人的面,光明正大的秀恩愛。

哦,這個鍋主要由祁大師來背。

「世界上本來就沒有什麼本應該,」岑柏鶴拿起桌上的飲用礦泉水喝了一口,慢悠悠道,「也許上天註定讓我們在一起呢。」

向強:……

「這話說得好,」坐在岑柏鶴旁邊的裴太太突然道,「我看你們兩個就是天作之合。」

「裴太太,您會看相?」向強聽到裴太太這麼肯定的話,好奇的問,「要不您也給我看看?」

「我不會看相,但是我會看人啊,」裴太太搖了搖頭,「你們這些人啊,就是太依賴看相了。再厲害的相術師也有看走眼的時候,所以信別人面相,不如信自己的眼睛。」

「您說得有道理。」向強愣了一下,方才覺得裴太太這話很有道理。

「你還年輕,有些事不會懂,可是等你看的東西多了,經歷多了,就能夠明白,有些東西是無法衡量,也是不能比較的,」裴太太活了七十多歲,見過口裡喊著情深似海最後卻反目成仇的,也見過看似感情一般最後到死卻不離不棄的。

岑柏鶴與祁晏之間,像極了她二十多歲時見過的一對同性戀人,她見到他們時,他們已經八十餘歲了,經歷過朝代更替,經歷過戰火紛飛,但是兩人看彼此的眼神,還是那麼的軟和。

那時候她就想,如果有人能用這樣的目光看她一輩子,她肯定願意嫁給他。

後來她遇到了她的老伴,這一輩子苦過享福過,但終究是甜多苦少,回憶裡滿滿都是美好。岑柏鶴看祁晏的眼神,就像當年她看到的那對同性戀人,軟得像水,溫暖的像初冬的陽光,只要看一看那雙眼睛,就知道他們是相愛的。

下面這些觀戰的家屬與工作人員尚有心情聊天,鬥法臺上的情勢卻十分緊張,因為往年向來不溫不火的華夏國,變得越來越鋒芒畢露,簡直就像是開了刃的刀,所向霹靂,無人能及。

瑞爾斯怎麼也不明白,為什麼所有的攻擊到了祁晏身上,就全部失效了?

還有那些華夏術士,一個個都七老八十了,為什麼會心甘情願的為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夥子做綠葉?他們不是愛講究輩分,講究資歷嗎,為什麼會毫無芥蒂的讓祁晏大出風頭?

他不明白,一點都不明白。

「諸位大師,」祁晏掏出掛在腰上的碧玉筆,對四周大師道,「晚輩可能要借諸位一臂之力了。」

「祁大師請放心,你儘管做想做的事,我們幾個老傢伙頂得住呢。」一位鶴髮童顏的老人掐了一個指訣,笑道,「今日便要讓他們看看,我泱泱華夏,究竟是何等的氣勢!」

「好!」其他幾位大師也紛紛掐出了一個相同的指訣,就連與祁晏分外不對付的呂綱,這會兒也沒有多說一句話,白著一張臉逼出了全身的靈氣。

師傅在世時曾經說過,羅杉國的術士非常擅長借用大自然中的某種元素力量,只要有空氣存在,他們的力量便能源源不絕,十分難對付。

但是難,不代表不能對付。

他看了眼陣中心的祁晏,掐指訣的速度加快,快得連他自己都覺得,這是他這輩子手速最快的一次。

祁晏從未想過自己這個陣法會不起作用,因為羅杉國的人,可不會周天星斗大陣來破解這個陣法。幾百年前,有軍隊以祭旗來擺這個煞神陣,破敵無數,今天他們以自身靈力為陣眼,那麼效果更是會加倍。

「結陣!陣起!」

大山壓頂是什麼感覺,羅杉國的人從未體驗過,但是這一次他們終於體驗到了臨近死亡的恐懼。

明明他們面前什麼都沒有,可他們就是覺得,頭頂上空有一座大山壓了下來,壓得他們喘不過氣,幾乎瀕死。

「噗!」瑞爾斯再度吐出一口血,整個人癱坐在地上,但是這一次已經沒有隊友來扶他了,因為他的隊友也都比他好不到哪去。

「我的法杖!」一個女術士驚恐的大叫起來,他回頭看去,就看到隊友瓦爾莎的法杖碎了,上面的寶石掉在地上,已經化成了粉末。

「不、不!」女術士幾近瘋狂,怎麼也不敢接受這個現實。對於一個法師來說,法杖就等於她的生命,法杖沒有了,她就再也不能做一名偉大的法師了。

瑞爾斯心中一寒,抬頭看向祁晏時,發現對方也在看他。

那是怎樣一雙眼睛?

漂亮,黑白分明,還帶著一絲寒氣。

瑞爾斯忍不住用手撐著地,往後縮了縮,連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種下意識的動作。

「嗤!」祁晏抬了抬下巴,用一種看可憐蟲的目光看著他,手裡捏著幾張符紙,「如果你們羅杉國願意認輸,我可以暫時停手。」

「你毀了我的法杖!」女術士扭曲著臉站起身,「別想活著下去。」

誰知道祁晏看也沒有看她,一張符紙飛了出去,女術士就倒了下去。

「老虎不發威,你當我們是病貓麼?」祁晏眯眼一笑,眼中滿是嘲諷,「不過是蠻夷無禮之輩,真當自己是玄術界的老大了?」

躲在角落裡的松針國術士開始顫抖起來。

來了,令人戰慄的嘴炮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