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城

事實上這樣的話,祁晏這些嘉賓能說,特殊小組這些與國家部門掛鉤的工作人員卻不能說,不僅不能說,他們還不能有情緒偏向,不然就會引來國際糾紛。所以他們現在不露面,不出聲,本身就是對祁晏的一種支援。

來用早餐的代表越來越多,瑞爾斯知道再鬧下去,對他沒有什麼好處。

他以前跟華夏術士打過交道,華夏人向來講究中庸仁和,對待客人大多時候只要對方鬧得不太過分,他們都會選擇忍讓,以示自己的大國氣度。現在突然出現兩個絲毫不給他們面子,與他們正面懟的年輕大師,確實讓他們有些受不了。

「你不用問他們想幹什麼的,」呂綱冷笑道,「他們知道老子看你不順眼,想要挑撥我對付你。」

祁晏皺了皺眉,半晌才道:「我連我老子是誰都不知道,你就想出來當我老子了?」

呂綱是即將奔四的年齡,相貌長得也比較著急,看起來像是四十多歲的人,一口一個老子,佔盡了祁晏的便宜。

「你聽話的時候,就不能抓個重點?」呂綱沒好氣道,「我雖然看不慣你,但也知道我師傅為什麼會受傷過重,最後體弱而亡。」

祁晏微愣,對呂綱的看法略有改觀。從小處上來看,這個呂綱沒多大可取之處,但在大是大非上,還不算糊塗,總算沒有辜負錢大師一輩子的威名。

氣氛一下子尷尬起來,羅杉國的人看出這兩人不和,才跑去挑撥離間,誰知道挑撥不成反而被人當面拆穿。

早餐廳此刻已經有不少的人在,其他國家的代表雖然面上看起來沒有插手,實際上各個伸長了耳朵,在偷偷瞧熱鬧。尤其是與羅杉國關係不太好的那些國家,對羅杉國的鄙視幾乎都要寫到臉上了。

好好的交流會,非要弄這些亂七八糟的手段,這個羅杉國對華夏真是愛得深沉,總是偷偷盯著華夏一舉一動,還想處處壓人家一頭,轉頭就嘲諷華夏雖為幾千年的古國,但是術士們卻一個比一個沒用。

做人不能太羅杉國了!

實際上瑞爾斯也沒有想到呂綱大喇喇的把這種事說出來,這種事不說還好,說了對他們是件尷尬事,但是對呂綱而言也不是什麼好事,因為難免不會有人懷疑他跟其他國家的人有牽扯,到時候又怎麼能說清?

他們就是仗著這一點,才制定了這個挑撥計劃,哪知道計劃才剛開始,就已經夭折了,還鬧得這麼難看。

祁晏嗤笑一聲:「我說是怎麼回事呢,原來如此。」

瑞爾斯皮笑肉不笑道:「呂先生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挑撥離間,你跟祁先生關係如何,我們又如何得知。」

「隨你們怎麼狡辯,」呂綱聳拉著眼皮,「反正你們想怎麼贏了祁晏都行,但是別想著來算計我。我呂綱再沒本事,也做不出賣國求榮,墮恩師名聲的事情,言盡於此,諸位慢慢用餐,我回房間休息了。」

「瑞爾斯先生,祁先生,」趙志成頂著一臉和煦的微笑,出現在眾人面前,「是早餐不合大家口味嗎?」

「不,早餐很好吃,讓人印象深刻。」瑞爾斯在心底暗罵這些華夏工作人員都是狡詐的老鼠,見他們丟盡了臉才出現,分明就是故意的。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羅杉國的人也鬧不下去了,他們悻悻然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都有些不得勁兒。

「祁大師,」見羅杉國的術士都走了,趙志成轉頭對祁晏小聲道,「剛才多虧了你挺身而出。」

「他怎麼說也是錢大師的徒弟,我看不慣他是一回事,但是還輪不到外人來欺負他,」祁晏想起呂綱剛才的那些反應,「更何況他的嘴巴那麼賤,就算我不站出來,他也能跟羅杉術士大戰幾百回合。」

趙志成笑了笑,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放心吧,羅杉國背後算計我們的那些事,我們心裡都有數。」

誰欠了他們的,他們記得一清二楚。俗話說得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們華夏泱泱大國什麼樣的苦難沒有經歷過,可是最終都站起來了,一個羅杉國算什麼?

「事情解決了?」岑柏鶴見祁晏回來,把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放到他手邊,「剛才工作人員告訴我,這裡的網路可以正常使用,所以等下我要去開個視訊會議。你跟其他幾位大師開完會以後,直接回房間找我。」

「好,」祁晏發現牛奶溫度不冷不熱剛剛好,應該是柏鶴剛才去給他換了一杯,「羅杉國的術士想要使離間計,結果呂綱不配合,還把事情叫嚷開了,他們這會兒臉上正掛不住呢。」

岑柏鶴愣了一下,隨後笑道:「怎麼說也是錢大師的徒弟。」

吃完早餐以後,祁晏與其他大師在一起商量交流會流程。因為文化不同,所以各國的術法也不相同,信奉的神靈也不一樣。別說國與國之間,就連華夏這次派出來的十二位嘉賓,都有不同的信仰。

不過這並不影響他們之間求同存異,共同發展,齊心協力的科學發展觀道路。

「羅杉國多次針對我國術士,並且還對我國龍脈虎視眈眈,」趙大師把有關羅杉國的資料放在最中間,「所以,對這個國家我們一定要多多提防。」

「松針國、銀杏國等國家與羅杉國關係密切,他們有可能會在中途聯手,所以對這幾個國家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趙大師又擺了幾份資料放在桌上,在場諸位大師中,他與這些國家的術士打交道最多,也參加過好幾次交流大會,所以在這方面,大家都比較相信他的分析。

「各位切記,羅杉國法師們的法杖不要輕易去碰,因為他們法杖上附著很多法陣與靈氣,若是主人以外的人去碰,有可能受到靈氣反彈,」趙大師想了想,「不過他們法師有很大一個缺點,就是比較喜歡吟唱,這一點我們可以事先準好攻擊符篆,可以搶先機。不知道諸位誰擅長做符篆?」

眾人紛紛把視線投向研習道術一脈的大師。

祁晏在身上掏了掏,放了一疊在桌上:「這種?」

諸位大師看著這疊散發著濃郁靈氣的符篆,腦子有些懵。

這是哪兒,他們在幹什麼?

為什麼他們竟然能看到如此多精美難求的符篆,這濃郁的靈氣,沒有修煉個幾十年是畫不出來的,這位祁大師才多大?

「定身符?!」

「麻痺符……」

「引雷符和聚煞符?」

「嗬!」裴大師顫抖著手拿起一張符,「祁大師,這是、這是請神符?!」

在座諸人沒有誰沒聽過請神符的大名,但是誰也沒有見到真正有用的請神符,市面上流通的那些,也都是騙人的假把式,連最基本的畫符手法都是錯的。

可是這張符卻不一樣,他們感受到了它身上那股神秘的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