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晏見她這樣,勸慰道:「你不要著急,先去房間裡休息,我幫你想想辦法。」
「謝謝您,祁先生,真的是謝謝您。」張阿姨連連道謝,在這個時候祁晏無疑是她的一根救命稻草,如果不是祁晏拉著她,她已經跪在地上給祁晏磕頭道謝了。
因為主家仁厚,收留她做了幫傭,她才能安安穩穩過日子。然而她終究只是一個普通人,沒有人脈也沒有財力,想憑藉自己的能力找到孩子,實在是太難了。岑家規矩大,平時她們這些幫傭,也不能隨便去打擾主人家,現在祁先生願意幫忙,對她而言就是莫大的恩德。
「錢錢?」岑柏鶴回到家,看到祁晏坐在客廳沙發上發呆,走到他身邊坐下,「怎麼了?」
「我在考慮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什麼問題?」岑柏鶴把公文包與外套遞給幫傭,「今晚吃什麼?」
「我是那麼沒志向的人?」祁晏用手肘撞了岑柏鶴一下,「我在想,假如有人想要對你的家人做什麼不好的事,會不會從你們家的幫傭身上下手?」
岑柏鶴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家裡發生了什麼事?」
「沒什麼,我就是腦補一下,」祁晏看了眼牆上的掛鐘,「對了,伯父說今晚上要去跟老朋友聚會,不跟我們一起吃了。」他沒有告訴岑柏鶴的是,最近兩天伯父看他的眼神,偶爾會有點奇怪。
他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在岑家住得太久,有點討人嫌了。但是伯父對他的態度又不太像,反而變得更加的熱情,所以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五少,袁小姐來了。」
「哪個袁小姐?」岑柏鶴記得袁崇安有兒有女還有孫女,帝都被稱作為袁小姐的人還真不少。
「袁曉曦小姐。」管家見五少對此人沒有任何印象,於是小聲提醒道,「袁恆宇的獨生女,她來找祁大師談些事情。」
岑柏鶴皺了皺眉,扭頭看向祁晏:「錢錢,袁恆宇的女兒要見我們,你見嗎?」
「身為男人,怎麼能把女孩子拒之門外,見一面還是要見的,」祁晏挑起眉,「不然我們又怎麼知道她想說什麼。」
「你倒是挺有風度。」岑柏鶴低著頭,隨手翻了兩下桌上的報紙,「憐香惜玉?」
「有事直接說清楚,這麼吊著也沒意思,」祁晏沒有注意岑柏鶴的表情,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放心,我再憐香惜玉,也是自家兄弟重要。」
岑柏鶴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拉下祁晏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那我們先聽聽這芳香美玉要說什麼。」
祁晏斜眼看了看岑柏鶴,怎麼他好像覺得柏鶴有些不對勁?
袁曉曦做好了祁晏不會見自己的準備,但是沒有想到的是,她只在大門外站了一會,就有人來帶她進去。
岑家別墅區很大,她急著見祁晏,就覺得這條通往別墅住宅屋的路格外長,長到她心裡發慌。
「袁小姐,請進。」住宅屋大門的臺階上,站著一個西裝筆挺的中年男人,他對袁曉曦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請。」
「謝謝。」袁曉曦捏緊手裡的提包,深吸一口氣,踏進了大門。
「岑、岑五爺……」袁曉曦走了沒幾步,在看到岑柏鶴後,她鼓足的勇氣就消失了一大半,這個時間點,岑五爺為什麼會在家?她特意打聽過,今天岑五爺有個重要的會議,現在應該在公司才對。
「袁小姐,請坐,」祁晏彷彿沒有看到袁曉曦的失態一般,抬手示意她坐下,「請問你想喝點什麼?」
「果汁就好,謝謝。」袁曉曦挑了一個離岑柏鶴稍遠的位置坐下,把手裡的包捏得更緊了。說來也奇怪,岑柏鶴有這麼出眾的相貌,應該有很多女孩子傾心於他才對,然而事實上很多女孩子根本不敢靠他太近,也不敢主動跟他說話。
岑柏鶴拿著報紙往後一靠,修長的雙腿搭在一起,整個人說不出的懶散,也用行動告訴祁晏與袁曉曦,他就坐在這裡安安靜靜的聽,不會離開。
祁晏沒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妥,倒是袁曉曦有些難以啟齒。難道岑五爺不知道她是專程來找祁大師,所以才坐在這裡聽他們講話嗎?
不然這也太失禮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