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城

「這樣也好,」祁晏猶豫了一下,「錢大師說,你是他親手養大的,相當於他半個兒子。想來你的名字,就是他老人家對你的祝福。」

錢安臉上露出笑意:「我知道他老人家十分關心我,在我心裡,他就是我的父親。錢大師,謝謝您。」

祁晏把傘塞個憨厚的中年男人,「雨大,淋了傷身。」

「趙大師,您不介意我跟你擠一擠吧?」

「就算介意,你也擠進來了,」趙大師笑了笑,「走吧。」

錢安舉著傘呆愣愣站在原地,半晌後摸了摸腦袋,回頭朝山後望了望,虔誠地,小心翼翼的叫了一聲。

「父親。」

「祁大師,」趙大師看了眼等候在山下的車輛,「路上小心。」

祁晏點了點頭,走到黃河撐起的傘下,坐進了車裡。

隨著他的離開,兩輛車也都跟了上去,趙大師一眼就認出,這是國安部特意給祁晏安排的安保人員,只是裝作前來弔唁的客人,掩人耳目而已。

「你怎麼在車裡?」祁晏盯著岑柏鶴,「難道你剛才一直在這裡等?」

岑柏鶴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道:「今天氣溫下降得很快,山上冷不冷?」

「還好,」祁晏沒有被他的話題帶走,「老實交代,你怎麼跟過來了?」

「你放心,沒人看到我過來,」岑柏鶴伸手揉了揉祁晏的頭髮,「我聽說最後不太安全,所以不太放心。我紫氣這麼多,肯定能夠保護你。」

祁晏聞言愣住,半晌後才道:「你真是……」

「好了,不要糾結這種小事,今晚廚師給你換了一種湯,味道很好,你要多喝一點。」

祁晏一臉痛苦道:「柏鶴,我又不能生孩子?」

「這跟生孩子有什麼關係?」

「不能生孩子的人,為什麼要過上坐月子一樣的生活。」

「胡說,產婦坐月子要忌口的東西那麼多,哪有你吃東西時自由?」

祁晏懷疑地看岑柏鶴:「沒想到你對這些挺了解。」

「大嫂、三嫂、四嫂都坐過月子,我當然瞭解,」岑柏鶴挑眉,「不管月子不月子,你也要把補湯乖乖喝了。」

祁晏覺得,岑柏鶴在逼著他喝湯的時候,格外有霸道總裁範兒……

「五少,祁大師,我剛剛接到訊息,袁恆宇被公安機關起訴了。」坐在副駕駛座的黃河回過頭對兩人道,「罪名是非法競爭,商業詐騙。上次商場電梯差點出事,也是他叫人乾的。」

「真是壞都壞得沒個性,」祁晏搖了搖頭,「袁崇安那邊沒有說什麼?」

「袁恆宇的女兒想要去醫院拜訪袁崇安,但是袁崇安避而不見,」黃河皺了皺眉,「聽說兩家好像在醫院鬧得不太愉快。」

「袁崇安是個精明的商人,也是一個成功的家主。」岑柏鶴淡淡地說了這麼一句,「案子該怎麼判就怎麼判,袁家那麼不出手,我們這邊就當做不知道。」

再深厚的親情,也禁不起袁恆宇這麼消磨,更何況袁崇安是一隻分得清輕重緩急的老狐狸。

袁曉曦怎麼也沒有想到,叔爺爺一家會如此無情,寧可眼睜睜看著她爸爸去坐牢,也不願意幫著他們家在岑家說幾句好話。她又恨她爸不省事,整天在外面惹麻煩,最後竟然惹到了岑五爺頭上。

她知道她爸爸不是什麼好人,可是身為他的女兒,她又不能扔下他不管。

聽說有一位祁大師與岑五爺關係極好,她只能去求一求他。不管結果如何,她總要試試。